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苍梧山脉

他将手稿收起，又将地面和墙壁确认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物件和暗门后，沿着台阶返回地面，将石板合拢。

随后他沿着倒塌墙基继续向北走了一段，穿过一片杂草和灌木丛生的地带后，前方的地形逐渐抬高，形成一道平缓的坡面，坡面尽头处与一条东西走向的土路相交。

土路的路面已经长满了野草，两侧的灌木丛几乎合拢，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

他沿着土路向东走了一段，在路边看到一块半埋在土中的旧界碑，碑面的大部分已经风化，只有一行字迹隐约可辨。

他又向西走了一段，确认了土路的方向和走向，然后沿着来路返回倒塌墙基。

傍晚时分他回到了客栈。他在灯下展开那卷手稿，重新读了一遍其中关于采石场以北延伸路线的描述，确认手稿中提到的旧道确实位于土路附近。

如果手稿中的描述准确，那么在穿过土路之后，旧道的痕迹可能会在远处的山脚处重新出现。

他没有立即动身去确认那段路线的状态，先将手稿和地图收好，吹灭油灯。

采石场以北的旧道延伸段已经出现在手稿中，它就在土路以北不远的位置，等着沿着那道坡面翻过土路之后，在远处的山脚处重新找到它的痕迹。

他合上眼，把那段路线在脑中走了一遍，确认了方向和大致距离后，在黑暗中静坐了一会儿，等着天亮后沿着那道土路的方向继续推进。

第二天清晨，他沿着前一天踩出的路线穿过杂木林和田野，再次到达那段倒塌墙基的位置，在墙基边缘停步，确认周围没有新增痕迹后，继续向北行进。

他穿过那片长满野草的开阔地，走到了那道平缓的坡面下。晨光从东侧斜铺下来，照亮了坡面上半干半湿的草叶和坡顶那条被灌木几乎合拢的土路边缘的轮廓。

他沿着坡面向上走了一段，翻过土路，在土路北侧站定，前方的地形在他面前缓缓铺开——是一片比南侧更宽阔的缓坡地带，视野开阔，地表覆盖着野草和散落的石块，远处的山脚轮廓清晰可见。

他沿着坡面继续向北走了一段，果然看到了旧道痕迹的延续——地面有一处连续的低矮隆起，蜿蜒向北延伸，像是旧路路基被泥土和植被覆盖后的残余轮廓。

他沿着那道低矮隆起走了一段，发现它确实是一条被覆盖的旧道。他沿着旧道痕迹一直走到山脚处。

山脚处的地面覆盖着层层堆叠的碎石和砂土，像是多年间从山坡上冲刷下来的。

旧道的痕迹在山脚边缘消失了。他没有立即返回，先沿着山脚边缘走了一段，在一处位置相对平整的地方蹲下，清理掉一小块地面上的碎石和覆盖物，露出下方一段平整的砖面——像是旧道在山脚处被埋入地下后保存下来的部分。

他又沿着那段砖面的边缘清理了几处区域，确认这不是孤立的碎砖，而是一条连续的砖砌结构的一部分。

他没有继续挖掘，先将砖面恢复覆盖，确认碎石堆状态与之前一致，然后站起身，沿着来路返回。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在灯下取出那幅手稿，确认手稿中关于旧道在土路以北延续的描述与实地情况相符。

他也知道了旧道在淮南道境内的走向。如果沿着那条被覆盖的旧道继续向北推进，可以逐渐接近淮南道与更北区域相连的地带。

他合上手稿，和地图一起收好，吹灭油灯，在灯下坐了一会儿。他沿着那条被覆盖的旧道方向把明天要走的路线在心中过了一遍，然后合上眼，在黑暗中坐了下来，等着天亮后继续向北推进。

他沿着山脚边缘继续走了一段，清除了几处碎石堆的覆盖层，确认砖面的走向，然后退回山脚边缘，沿着山势走向向东迂回了一段，发现一段与山体方向近乎平行的围墙痕迹，像是沿着地势砌筑的挡墙，已经被塌落的碎石掩埋了大半。

他沿着那段围墙清理了部分碎石，露出了一扇铁门的顶部。铁门的合叶和门框与江南道旧道系统的样式一致，门板与山体之间的缝隙中填满了碎石和灰泥，像是被封堵后没有再打开过。

他在铁门前停下，沿着门框边缘清理了更多的碎石和浮土，确认门板的合叶没有锈蚀，封堵层的厚度大约有半尺多。

他没有急于清理，先确认了铁门的尺寸和位置，然后沿着封堵层的表面敲击了一遍，封堵层较为坚实，不像是临时填堵的，更像是被封堵后没有再打开过，填塞的碎石和灰泥已经干透，与周围的砌体基本连成一片。

他沿着铁门所在的墙体继续清理了一段距离，确认墙体上方没有其他开口和缝隙，然后沿着来路返回山脚边缘。

回到客栈后，他在灯下展开手稿，在手稿中找到了一处关于山脚位置有铁门的描述，提到铁门

“封堵已久”。他又翻看了其他几页，没有找到铁门对应什么通道的明确说明。

他合上手稿，在地图上铁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那扇铁门没有被打开，也不知道它通向哪里。

它的存在让旧道系统在进入山脚后仍有可能继续向北延伸。他合上地图，在黑暗中坐着，等着明天天亮后带着清理工具去那扇铁门的位置，把封堵它的碎石和浮土清理干净，看看门板是否还能正常开启。

那层碎石和灰泥的厚度大约有半尺多，如果内部已经塌陷，门板可能也无法打开。

但至少可以确认门板上是否有锁具和可以打开的标记，确认它在被封堵之后的状态。

他计划在白天抵达铁门处，沿着门框和封堵层的接缝逐段清理，看看铁门是否与江南道铁门使用相同的锁具结构，或者是否能直接推开。

如果确实相同，也许能打开这扇门，沿着旧道继续向北延伸。他在黑暗中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