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全城震动，颠覆认知

布政司万人广场，死寂仅仅维持三息。

轰——！

如同平地惊雷炸开，潮水般的喧哗议论声瞬间淹没整座公审现场，顺着风势越过布政司高墙，顺着府城主干道四散蔓延，转瞬之间传遍青川府城每一片街巷坊市。

“我没听错吧？！正道西山宗，不是常年下山除妖、赈灾布施的仙门吗？”

“刻意养妖作乱？制造流民动乱？我们这么多年遭遇的妖灾、饥荒、街巷械斗，全是他们故意布置的？”

“苍生流离、乱世飘零，根本不是天道降灾，是这些披着正道外衣的修士，拿我们普通人当修炼养料？！”

底层围观百姓神色骇然，一张张饱经乱世风霜的面孔上，填满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愤怒。

数百年来，大魏天下乱世不休，妖物横行、灾荒频发，底层民众从小被灌输一条铁律：天道失序，乱世浮沉，苍生受难是天命使然。而西山宗这类正统宗门，是上天派来庇护凡人、斩妖除魔、普渡苍生的正道仙门。

逢年过节，府城百姓自发供奉香火；地方受灾，众人感念宗门零星布施的恩惠；遇到妖患，所有人第一时间期盼宗门下仙师下山维稳。

这是刻在青川府所有人骨子里的固有认知。

可叶枫刚刚当庭陈列的闭环证据、上古卷宗笔录、宗门内部任务政令，彻底撕碎了这层维持数百年的虚伪面纱。

所谓正道仙门，从不救世。

他们制造乱世，收割苍生。

高台之下，不少白发老者浑身发抖，手中供奉宗门的香牌直接摔碎在青石地面，眼神里的信仰彻底崩塌。一辈子坚守的正道信仰、敬畏的仙门圣贤，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外围驻守的城防兵士、基层巡捕，大多出身底层平民，家中亲友常年饱受妖患流离之苦，此刻听闻真相，握着长刀的指节死死发白，眼底满是被欺骗的怒火。

不止底层民众，现场一众府城中层官吏、江湖武者、依附各方势力的幕僚，同样心神巨震。

他们混迹高阶圈层多年，明知宗门凌驾世俗规则、垄断顶级修行资源，却始终默认宗门是修行正道，默许其超然于世俗法度之外。从没有人敢想，宗门立身的底层逻辑，竟是祸乱一方、收割万民。

“原来近几年西郊反复爆发的妖潮，官府怎么剿都剿不灭，根本不是妖物繁衍过快，是宗门故意放养！”

“三大豪门跟宗门蛇鼠一窝，难怪我们上报妖患案情，总是被上层驳回压下！”

“顶层人吃人的棋局，拿我们底层所有人当棋子和养料！”

议论声层层发酵，民众愤怒情绪飞速堆积，现场局势隐隐有失控倾向。

高台之上，北庭巡察顾问及一众陪审大员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他们身为朝堂顶层官吏，早从中枢密档得知天下宗门养乱的底层潜规则，却没想到今日当众曝光，民众信仰崩塌，极易引发全城民变。

萧衍立在嫌犯席位，面色惨白如纸，周身灵气紊乱震荡。他死死盯着广场中心身姿挺拔的叶枫，眼底翻涌滔天杀意。

他不怕自身获罪身死，最怕叶枫这番话击碎西山宗数百年积攒的正道道统声望。对于宗门而言，武道修为、地盘资源皆可舍弃，唯独世人心中的正道名分，是立足根本。

“一派胡言！断章取义！蛊惑民心！”萧衍强行压下内心慌乱，催动残余灵力高声怒吼，试图挽回崩塌的舆论，“你截取宗门局部运行规则，放大个别分舵过失，污蔑天下正道！人为大劫之说毫无依据，纯属妖言惑众！”

叶枫侧身淡淡瞥向他，周身淡金色不灭金身微光隐隐流转，声音清冷覆盖全场：“萧执事，证据摆在高台，卷宗、口供、秘境阵法轨迹、数十年交易台账全部可查。事实在前，何须我蛊惑民心？”

“你们把青川府方圆千里，圈成自家的养料猎场。底层流民动乱、中层妖患横行、顶层权贵勾结，全套流程收割杀伐气运。这就是西山宗的正道？”

两句反问，掷地有声。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再替宗门辩驳半句。

北庭巡察钦差抬手重重敲击惊堂木，浑厚官威压住全场嘈杂：“肃静！本案证据已核验完毕。叶枫陈述内容，全部有实物卷宗佐证。西山宗青川分舵，养乱敛气、干涉政务、谋害命官，事实成立！”

官方一锤定音。

维持数百年的宗门正道滤镜，在这一刻，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