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心战

橘红色的灵气越过圣人，那光就像天罚一样直击地面！

女子残余气劲把如同铁壁的城墙轰出一个缺口，城墙原本切割整齐的石块被轰成粉末，然而其攻击并没有因为撞上城墙而停止，城内的太阳高塔也被打穿，底部的不平衡让高塔顿时出现了倾斜的迹象！

城中也因此出现了混乱，民众看到也纷纷开始远离，心怕高塔倒下或太阳掉下来直接把他们都压死。城尉立刻派大量守备军紧急抢修，务必要把高塔支撑起来，绝对不能让太阳堕落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红圣人在空中转头看向塞京姆，这已经是他抵御了大部份攻击的情况，却依然有这么可怕的威力…

那看似纤细的拳掌，蕴含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没有再在空中借力的女子如棉絮般轻轻落地，前后踉跄了两步，才终站稳了身形。

黄圣人一直留意红衣女子的状态，见时机到了，双手交叉在胸前施展功法发动心战！

心战是他所创也是他所命名的，他的弟子或许还需要触碰某人才能做到，他却不需要任何的身体或眼神接触，只要他锁定了目标，到达一定的距离，他就可以发动。除了可以不动声色地进入对方的心境，看透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和记忆，此法要是运用自如，是可以从内部摧毁对方的精神与心灵，让对方不战而败。

在对方身心皆疲的时候，心境的破绽也会随之增加。

黄圣人再次睁眼，就发现他已经顺利进入了对方的心境。

这里一片灰暗，阴森森地下着小雨，偶尔吹来一阵冷飕飕的阴风，明明是十分广阔的空间，却充斥着让人压抑郁闷的氛围。

黄圣人边走边看四周浮现着心境主人的记忆。

他看过太多不同人的心境，有些开心的会满天彩虹鲜花满地，有些内心充斥着仇恨的是尸山血海一片狼藉，所以透过心境，他大致看得出来亥山泠融内心真正的状态。这种阴郁沉抑的感觉，有种像暴风雨的前夕，在压抑，在蕴酿，所有的失落与悲痛，懊恼与悔恨，通通都被她压在心底。

或许因为心境的主人这千年来经历了数不清的事情，这里的记忆碎片十分零乱，不过近期的记忆相对地较清晰，太久远的或许连心境的主人都快忘记了而变得十分模糊。

对方的记忆当中确实没有绛山弦月联系她，记忆作不得假，心境的状态也一样，所以基本可以确定绛山弦月是真的死了，不然怎么会连亥山泠融都没有收到他半点消息。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绛山弦月是不是暗地里在搞什么动作了。

骤然他感觉到自己后背发凉，转头一看，心境的主人出现在他身后。

被雨水打湿的黑发，鲜艳如血的红衣，煞白的脸色，冰冷阴郁的眼神。

黄圣人明知道对方早晚会出现，只是看到这一幕内心还是忍不住感到怔忡，不过他很快就回复一脸慈悲为怀游刃有余的模样。

“亥山泠融，什么都保护不了的感觉很难受吧？”他语速缓慢，充斥着讥讽的怜悯，像是要把对方心底埋藏得最深的东西都给剖出来：“那些哪怕亥山不复存在也毅然选择跟随你的人，那个为你谋划替你分忧的爱人，最终却都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怜…”

女子凛若冰霜的眼神，似乎起了些波澜。

“你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给了你什么，你又守护了什么？”

黄圣的攻心之言就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女子心灵最脆弱，最隐秘的伤痕。

“你知道吗？你的手早已沾满了鲜血，你以为是敌人的，还是…其实是那些你想保护，却因你卷入纷争而枉死之人的？要是你当初同意圣君的条件，他们或许根本不用死的。”

“很多年前，你的亥山被覆灭了，现如今你所在绛山迎来了同样的结果…你的力量，就是吸引毁灭的漩涡，你的存在就是一把双刃剑，伤敌，更伤己，伤及所有靠近你的人！”

“所以…九幽其实并不需要你，你也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世上。”

黄圣人看到女子的眼神空洞无神，至今都没有攻击自己的动作，便相信自己的言语起效了，雨水从对方的脸颊滑下，不知是否还混杂了些许泪水。

这就是心战最可怕的地方，让对方陷入自我怀疑、深沉的无力感、内疚、绝望，从而瓦解其战意，使其内力运转出现滞涩，招式出现破绽，甚至心神失守。这些话语如同无形的毒刃，目的是从内部腐蚀一个强者的心灵根基，让其强大的力量因信念崩塌而失去依托。

不出他所料，灰暗的空间开始沿沿不断出现裂痕，心境开始出现崩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