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精准洞穿心脉。
蚩云鹤瞪大着双眼，双手无助地向杨玲玉所在的方向乱抓。
杨玲玉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越退越远，退到了那个白发老头身后。
“为…为什么？”
作为左道修行者，蚩云鹤很清楚，师妹玲玉以惊鸿蛊以本命蛊，是不可能短时间内被擒住控制的。
唯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师妹本身就想杀他。
可是…他对师妹向来照顾有加，纵有私心，也不曾将魔爪伸向对方，师妹为什么要杀自己？
还是联合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修士！
看着这一幕，韩江心里则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什么同门兄弟姐妹情都是假的。
至少他遇到的都是如此。
关键这一招还屡试不爽，利用叶雪儿杀裴洛行还费了些力气，因为后者生性多疑，防备心重。
但利用杨玲玉杀蚩云鹤，还有叶雪儿配合，就简单很多了。
扑通——！
蚩云鹤的尸体应声倒地。
韩江立即上前，将其摘到的赤练龙血藤以及携带的修炼资源搜刮干净。
叶雪儿和杨玲玉二女则是目光对视，眼神的交流间，都已经明白，双方都在一个处境。
“韩师弟，好手段，什么时候的事？”叶雪儿笑道。
“我和玲玉是老相识了，今朝相见是再续前缘。”韩江回答。
杨玲玉只是冷冷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这么着急走做什么？久别重逢，不留下来叙叙旧，聊聊天。”韩江道。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杨玲玉道。
“不聊也得聊。”
关于十三洞的情报，韩江很想知晓，这条线可以在下一世运作，未尝不是一条退路。
“给我一个期限。”
杨玲玉嘴上高冷，但心里很懂，不得不妥协。
“最多半年，我就会出谷。”
韩江说道。
完成圣教的药材采集任务后，他就会回青竹峰，还要炼制延寿之药呢，那才是重中之重。
“好。”杨玲玉点头，又看了叶雪儿一眼，“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韩江问。
“我不会和她一起服侍你。”
杨玲玉认真说道。
韩江都愣住了，但他真这么想过，只是没想到杨玲玉这虎娘们儿直接说了出来。
叶雪儿则是脸色一红。
看来…韩老头和杨玲玉过去的经历刻骨铭心啊。
……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一同踏上了寻找宝药的道路，韩江轮流采补，老当益壮。
但仅仅是双修，已经无法帮助他以‘龙象功’破境踏入银血境了。
还是要靠宝药淬体。
好在杨玲玉的加入，又多了一份情报，三人仅仅用了四个月，就找齐了剩下的药材。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杨玲玉冷冷问道。
叶雪儿在一旁看呆了。
这妹儿是怎么晚上和白天两个样子的，夜里比她享受，极其投入，白天强势的像个主导者。
莫不是人格分裂了？
还是说活得太明白，无法反抗时就坦然享受？
“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韩江得到了想要的，并未强留。
毕竟和杨玲玉双修对他的收益已经很小了，但他不得不承认，杨玲玉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人。
下一世还可以用。
说起来，他还算救了杨玲玉一命，不然杨玲玉真杀了南域世子李盛年，就该被天魔教主夺舍，进入天牢大狱了。
“再也不见！”
杨玲玉气呼呼走了。
韩江再一次目送杨玲玉离开，默默记住所掌握的所有情报，包括十三洞的部分成员分布，以及杨玲玉从何炼出惊鸿蛊等等。
待玲玉走远，韩江又看向叶雪儿。
他随意问道：“师姐，假如你外出执行任务，有一个凡人无意间坏了你的好事，你会杀他吗？”
“看心情。”
叶雪儿随意回道，踩死一只蝼蚁当然不需要考虑什么。
但很快她就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韩江的脸色沉了下来。
“师弟，出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协助你，我比玲玉听话。”叶雪儿立马表忠心。
“不。”韩江摇头，“师姐你一点都不听话。”
叶雪儿心头一慌，立马跪了下来。
韩江俯视着她，“玲玉那样是她没办法，饱含屈服于我的耻辱，被我玩弄的愤怒，却无复仇的机会，只能头口发泄。”
“而你——”
“你一直隐忍，太过顺从，心里肯定恨极了我，想要除我而后快，玲玉或许一样，她没机会，但你有。”
被戳中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叶雪儿脸色变化连连。
先是慌张，而后是愤怒，最后是无措与惶恐。
韩江到现在才说出真相，显然是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火龙谷，从头到尾都没有！
现在，她也不得不问出那一句，“为什么？”
韩江回了对裴洛行所说相同的一句话，“希望你下辈子做个好人。”
叶雪儿不解。
她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她只觉得，韩江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她就不信，若是一个凡人坏了韩江好事，韩江会好心放过对方。
肯定比她还变本加厉！
这个问题只是对方随便编织的理由，和左脚与右脚哪一只脚先迈入屋子一样。
转瞬间，叶雪儿的脸色变得狠厉，全部灵力祭出，控制飞剑从后背杀向韩江。
然而，早有准备的韩江怎会让叶雪儿得逞。
嘭——！
命魂符咒轰然碎裂。
“噗！”叶雪儿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栽倒在地，飞剑也随之跌落，瞳孔逐渐失去聚焦。
叶雪儿，死！
第一世的两大仇敌，在这一世就这么死去，死在韩江手中。
但韩江一点都没有复仇的快意。
因为问题的本质并没有被解决，无论裴立行或叶雪儿都只是一个现象的具体映照。
换成天圣教任何一个人来，都会杀他。
从天圣教主冷寒霜，到几位长老，都只是将他当作玷污纯阴圣体的一粒污秽。
污秽不除，圣体不洁。
韩江想要真正完成‘复仇’太难太难。
哪怕是掌握着百生树这样逆天的宝物，韩江都不知晓，要用多少世才能推翻一个掌控一域的庞然大物。
又要做什么程度，才可长生。
每一世的苍老姿态，没有磨灭韩江的意志，反而让他对长生愈发的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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