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闭关

方圆回到天玄大陆南海岸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老船的船靠在岸边，方圆跳下船，踩在沙滩上。他转过身，看着老船。“谢谢你送我。”老船坐在船尾，手里握着舵，咧嘴笑了。“不用谢。你是我送过的乘客里，唯一一个去过未知海域还能活着回来的人。你回去吧。以后还要出海，还来找我。”方圆点了点头，转身向岸上走去。他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老船还坐在船尾，看着他。方圆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他骑马向北走了十天，到了中州城。城门开着，街上行人不多。他沿着主街向天机阁走去。进了塔楼，上了七楼，敲了敲门。陆长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方圆推门进去。陆长老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什么。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你回来了？”“回来了。”“找到了什么？”“找到了答案。”方圆在桌前坐下，把天机阁主留下的话告诉了陆长老。虚空吞噬者，万魔之祖的碎片，正在虚空中移动。

陆长老沉默了很久。“他说了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但他一定会来。”“你打算怎么办？”“闭关。突破化神境。化神之后，就有能力去虚空中找它了。”陆长老看着他。“你现在的修为是元婴八重巅峰。从元婴到化神，需要的灵力是元婴境的十倍。中州城的灵气，不够你突破。”“那怎么办？”“去极北冰原。那里有万魔之祖的心被封印后残留的灵力。虽然不多，但足够你突破了。”方圆站起来。“我去。”陆长老点了点头。“你小心。极北冰原很冷。你的修为扛得住，但你的心扛得住吗？”方圆没有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方圆骑马向北奔去。天还没亮，东边的天际有一抹灰白色。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他走得不快，脑子里想着陆长老说的话。极北冰原，万魔之祖的心被封印后残留的灵力。他要去那里，突破化神境。走了半个月，到了冰封峡谷。谷口的石碑还在，“冰封”两个字被魔气侵蚀，变得模糊不清。方圆牵着马走进峡谷。冰壁上的冰已经化了，冰屋群塌了，碎石散落一地。他走到封印所在的地方，抓住裂缝边缘，翻身跳了下去。落到底部的时候，他点燃火折子。祭坛还在，心脏还在跳，咚、咚、咚、咚，很慢，很稳。万劫魔石嵌在阵图中央，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周家的天命玉嵌在旁边，一闪一闪的。方圆走到祭坛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阵图。阵图上有残余的灵力，很微弱，但很纯。

方圆在祭坛旁边坐下来，闭上眼睛，运转《不灭经》。灵气从阵图中渗出来，进入他的身体，沿着经络运转。元婴盘膝坐在丹田中央，吸收着灵气。元婴的光芒在变亮。从亮金色变成了淡金色，从淡金色变成了纯金色。元婴在长大。从五尺到六尺，从六尺到七尺，从七尺到八尺。

元婴境九重。突破的时候，金光暴涨，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方圆没有停，继续吸收灵气。灵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弱。元婴从九尺长到一丈。元婴境九重巅峰。距离化神境，只差一步。但灵力不够了。方圆睁开眼睛，站起来。他看着阵图上的符文，符文已经暗了。灵力被他吸干了。他转身，向裂缝上方爬去。

爬出裂缝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风很大，雪被吹起来打在脸上，像针扎。他用布蒙住口鼻，向冰屋群走去。他解开马缰，翻身上马，向南方奔去。他需要更多的灵力。不能靠封印残余了，只能靠自己。

回到中州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方圆没有回城西的院子，直接去了天机阁。上了七楼，敲了敲门。陆长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方圆推门进去。陆长老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什么。“元婴九重巅峰了？”“嗯。但灵力不够，突破不了化神境。”陆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天机阁的修炼室灵气不够浓。但有一个地方，灵气够浓。”“哪里？”“天玄大陆的地心。那里有一条灵脉，比中州城的灵脉大十倍。”“地心？怎么去？”“有一条通道，在天机阁的地下。是第一代阁主挖的，通向地心灵脉。通道很长，走到底就是灵脉。”方圆站起来。“我去。”陆长老看着他。“你小心。地心的温度很高，灵气很浓，浓到可以杀人。你的修为扛得住，但你的身体扛不住。”

第二天，方圆跟着陆长老走进天机阁的地下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发光，很亮。越往下走，温度越高。灵气越来越浓，浓得像液体。方圆用灵气护住身体，一步一步往下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的中央，有一条灵脉在流动。灵脉是金色的，纯得像黄金。灵气从灵脉中涌出来，浓得让人窒息。方圆在灵脉旁边坐下来，闭上眼睛，运转《不灭经》。灵气涌入他的身体，比中州城的灵气浓了百倍不止。元婴在疯狂吸收，越长越大，越长越亮。金光暴涨，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元婴突破了一丈，两丈，三丈。方圆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元婴在燃烧，在蜕变。金色的光芒从元婴中涌出，包裹了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在重塑，经脉在拓宽，丹田在扩大。化神境。突破的那一刻，金光炸开，方圆被气浪掀飞，撞在石壁上，摔在地上。他爬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光，金色的光。元婴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丹田直冲天灵盖。化神境一重。

方圆站起来，沿着通道向上走。走出通道的时候，陆长老站在门口，看着他。“突破了？”“化神境一重。”陆长老点了点头。“够了吗？”“不够。但可以出发了。”

方圆转身向塔楼外走去。“你去哪？”“去找天机阁主。去虚空。去对付那个东西。”陆长老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