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浅浅莞尔一笑，她这次没有装傻，而是主动凑到陆铮脸颊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要不是顾忌陆铮正在开车，不能分心，这一吻就落在陆铮的嘴唇上了。
陆铮表情微变，面上依然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可心里却已经掀起波浪了。
刚才浅浅凑过来时，那香香的味道和软软的吻，仿佛被他心里最硬的石头给击碎了。
跟她认识这么久，他们虽然牵过手，拥抱过，还相互倾诉过心事，但唯独没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还是不够！”陆铮轻咳一声，眼睛偷偷瞄着某丫头。
何浅浅听后，翻了个大白眼，冷哼道：“陆铮，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已经把初吻都献出去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想让她以身相许？
陆铮忍俊不禁，“不想怎么样，等到了省城，能不能跟我回家一趟，我父亲你已经见到了，这次我想带你去见一见我母亲！”
爸的性格很契合浅浅，就是他妈有点嘴碎，而且之前也给他介绍过几个对象，对方的条件极其优渥，学历高，长相甜美，家世和背景也好。
他知道浅浅不是自卑的人，可他妈一定会骨头里挑刺的，到时伤到了浅浅就不好哄了。
“一定要见你母亲吗？”何浅浅歪着脑袋问。
“这是必备程序，一定要见。”陆铮笑着说道，他已经见过顾阿姨了，也该让浅浅去家里一趟了。
如果机会允许，他还想安排爸妈跟顾阿姨见一面。
何浅浅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二人是秘密来到省城的，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跟省公安厅派来的一名同志碰了头。
“二位，我姓吴，招待所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了，二位调查徐厅长的事情厅里极其重视，但我们厅长也叮嘱过我，二位在调查过程中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厅里能帮的肯定会帮！”吴秘书一脸认真道。
何浅浅点点头，“好，麻烦您了！”
招待所只开了一间房，但房间安置了两张床。
她跟陆铮白天都累坏了，下楼去小吃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回到客房休息了。
次日清晨，陆铮买来包子和豆浆，二人凑合吃了一口，便出门去铝厂了解情况了。
要想了解一个厂子的历史和八卦消息，门卫大爷简直就是一个情报中心，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吉春省第一国营铝厂大门口，何浅浅手里拎着一个布兜子，里面装着沉甸甸的东西。
陆铮也换上了便装，背着手跟在何浅浅身后。
“喂喂喂，你俩干啥的，厂区不让乱进，你俩是这里的员工吗？”见二人招呼都没打就往里走，门卫大爷急忙出来拦住他们。
何浅浅停下脚步，笑眯眯道：“大爷，我俩想进去参观参观。”
“那可不行，厂子正在生产呢，外来人员一律不准进去，万一磕到碰到怎么办？”大爷扇了扇手里的蒲扇，开始撵人，“走吧走吧，没事儿别来乱逛！”
何浅浅压根也没想进去，就是想引起大爷的注意。
“大爷，我跟你打听点事。”何浅浅转身就把兜子塞到大爷手中。
“啥事？”大爷打开兜子一看，当场惊住了。
只见里面装着两条红梅烟，两瓶西凤酒，还有两袋北春市特产牛肉干。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都顶他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到底要打听什么事情，居然下这么大的血本。
但老话讲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能送这么贵重的礼品，说明诚意到了，“快来快来，外面太冷了，进屋喝点热茶水！”
大爷立马转变了态度，侧过身去，邀请二人进门卫休息。
何浅浅也没客气，掀开门帘子就走了进去，陆铮紧随其后。
大爷进来后拿起炉钩子，捅了捅炉子，把坐在上面的燎壶重新填了水。
不消片刻，壶里的水便沸腾起来。
他给二人沏了两杯热茶端过来，笑着问，“二位同志，说说吧，想打听什么事情？”
何浅浅也没卖关子，直接问道：“大爷，您在这里干多少年了？”
“哎哟，那可有年头了。”大爷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差不多得有二十来年了，开春后我就退休啦！”
“那您这些年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比如有人偷卖铝料和成品铝锭？”何浅浅直言不讳。
大爷闻言，摩挲着手里的搪瓷缸子，想了想说，“哎呀，这偷卖铝料的人每天都有，抓都抓不过来，但卖成品铝锭......”
说到这里，大爷意味深长地看了何浅浅一眼，“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啊，敢偷卖成品铝锭？那可是要进去的！”
陆铮瞥了他一眼，直接把自己的证件亮出来，“大爷，您不用慌，我们这次是配合省公安厅来调查案子的，您知道什么可疑直接告诉我们，我们会为您保密的！”
“这个......”大爷有些为难，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犹豫半天才回来说，“真的替我保密？”
其实除了他之外，其他一个轮值的同事也知道不少内幕，但没他知道的多。
“我以军人的名义保证，绝不乱说！”陆铮正色道。
大爷沉吟稍许，这才把大概了解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每天都有一辆运送废料的车出入厂区，名义上是把废物垃圾运出厂外，实则里面掺杂了很多成品铝锭。
而且这事都是厂长默许的，不然没人敢这么做。
这种偷运铝锭的勾当已经持续很多年了。
何浅浅听到这里，眯起眸子，“知不知道这些铝锭都运到哪里去了，或跟什么人碰头？”
这跟她妈妈当年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偷卖铝锭，有人接手。
省城这么多家国营铝厂，每天偷运出去一吨，一家铝厂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吨，算上其他厂子......
何浅浅简直不敢想象。
“这个你们得问拉货的司机，他把东西送到哪，跟什么人见面，他最清楚了。”
“那个司机叫什么，怎样才能找到他？”
“他姓高，天天来。”刘大爷低头看了眼手表，“嗯，这会儿也快来了，你俩不急得话就先等等！”
“好！”何浅浅点点头，嘱咐大爷，“今天的事，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
“明白明白。”大爷看了看脚下的兜子，心里满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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