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尘到西街巷口的时候叶染已经到了。
她把追踪香瓷瓶放在巷口的石板地上，瓶塞已经拔开，一缕极细的暗红色烟雾正从瓶口袅袅升起，飘向西北方向。
“烟雾已经锁定了韩刚的位置，距离大约一百丈。”
叶染用手指在烟雾上划了一下，暗红色的烟柱在她指尖缠绕了一瞬，然后继续往西北飘去，“他藏得不算太隐蔽——城西一家废弃的药材铺，铺子后院有个地窖。
追踪香的烟雾飘到地窖口就不再往下渗透了，说明他本人就在地窖里。”
“你打算怎么进去。”
“直接进去。
韩刚的铁手套被你打断三成之后实力大减，他的灵力波动幅度比几个月前弱了至少一半。
我一个人就能制住他。
但你得跟在我后面——铁老跟你说了吧，初代念毒原液不在韩刚身上。
他偷的那批禁物里有一瓶初代念毒原液，但追踪香只能追踪韩刚本人，追不到原液。
如果他提前把原液转移给了别人，或者藏在了别的地方，我们抓到他也拿不到原液。”
叶染把瓷瓶重新塞好，站起来整理了整袖口的银针，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极细的短剑剑身上淬了一层暗紫色的念毒，“韩刚是我的任务目标，原液也是我的任务目标。
但柳如梦只给我下了抓韩刚的命令，原液的事不在我的任务优先级之内。
所以抓到韩刚之后，我会先审问他原液的下落。
如果他交代了，我去取原液，你留在原地看好他。
如果不交代——你就用你之前在火毒宗审问血蝎的手段对付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火毒宗审问过血蝎。”
“圣女告诉我的。
她说你用个锁灵阵加一行石壁留言就把血蝎策反了。
韩刚不是血蝎——他不会因为你一行字就改变立场。
但你的锁灵阵可以定住他的铁手功灵力循环，让他暂时失去反抗能力。
到时候我审问他，你负责用灵纹感知监测他的灵力波动——人在说谎的时候灵力波动会有细微变化，你感知到了就告诉我。”
叶染把那把淬毒的短剑在手里转了个圈，短剑剑身上的念毒灵纹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紫色光泽，她用剑尖点了点西北方向，“走吧先抓人。
原液的事等抓了人再说。”
两人沿着追踪香烟雾的方向穿过西街，在一条窄巷子里尽头找到了那家废弃药材铺。
铺子门口的招牌已经烂了一半，门板上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铜锁，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叶染一脚踹开门板，直接往铺子后院走去。
后院果然有个地窖入口，木质盖板上被砸穿了一个洞洞口的碎木渣还带着新鲜的裂口——韩刚进去的时间不长。
地窖不大，角落里堆着几袋发了霉的药材，正中央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的暗银色金属化角质层还在，但右手肘窝处多了一道新添的伤痕——那是几个月前林尘在黑风岭一掌拍断铁手功灵力循环时留下的。
韩刚抬起头看着从地窖口跳下来的林尘和叶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肘窝处的那道旧伤，忽然咧嘴笑了。
“林尘。
我说下次再见的时候你应该是筑基巅峰了，你没让我失望。
叶染——万魔宗圣女直属炼丹师，柳如梦派你来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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