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李元昌已死，其族流放

李家满门被捉拿归案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京城上空炸响。昔日那个在江南和京城都赫赫有名的商业世家，在一夜之间，便从云端跌入了深渊。然而，作为李家这一代的核心人物，李元昌却始终未能出现在审讯室中。当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人冲入李家大宅时，他们发现，李元昌已经死了。

他死在自己的书房之中。

据当时在场的李家仆役交代，当锦衣卫撞开大门、冲入院中的喊杀声传来时，李元昌正在书房中与几名账房先生核对账目。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知道大势已去，没有任何挣扎或试图逃跑的举动。他只是平静地挥退了那些惊慌失措的账房先生，独自一人关上了书房的门。

当家仆们察觉到不对，撞开书房门时，发现李元昌已经用一根白绫，悬梁自尽了。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长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他不是在赴死，而是在完成一件早已计划好的事情。

他留下了一封简短的遗书，就放在书案上，用一方镇纸压着。遗书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却一如既往地端正有力：“一步错，步步错。贪念起，万劫不复。愧对先祖，愧对族人。唯以一死，谢罪天下。”

没有辩解，没有哀求，没有推卸责任。李元昌用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了**，也为李家数代人的野心和罪恶，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点。

锦衣卫指挥使看着李元昌悬在房梁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封遗书，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手下挥了挥手：“将尸体放下来，请仵作验尸，确认死因。然后，将遗书一并呈送陛下御览。”

李元昌的死讯，很快便传到了皇帝的耳中。皇帝看着那封简短的遗书，沉默良久，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便宜他了。”这四个字，包含了皇帝对李元昌所有的愤怒和鄙夷。在他看来，李元昌这种一死了之的做法，并非勇于承担，而是懦夫的逃避。他逃避了律法的审判，逃避了世人的唾骂，也逃避了亲眼看着自己家族覆灭的痛苦。

皇帝没有因为李元昌的死而减轻对李家的处罚。相反，他的怒火，更加猛烈地倾泻在了李家剩余族人的身上。

刑部和大理寺在皇帝的授意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对李家的审讯和判决。三日后，皇帝的最终裁决，通过圣旨的形式，昭告天下。

“主犯李元昌，虽已畏罪自尽，但其罪行累累，祸·国殃民，不可不究！着即将其尸身，枭首示众，悬挂于京城东门城楼之上，以儆效尤！其首级，悬挂七日，方可取下！”

“李家满门，凡成年男丁，一律判处斩监候，秋后问斩！所有家产，全部抄没，充入国库！未成年男丁，及所有女眷，一律流放到三千里外的琼州府，永世不得返回中原！沿途各州县，须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这道圣旨，如同一柄重锤，彻底将李家砸得粉碎。

判决下达的当日，李元昌那已经冰冷的尸体，被从牢房中拖出。刽子手手起刀落，将他的头颅砍下。那颗曾经充满了算计和贪婪的头颅，被悬挂在了京城东门那高大的城楼之上。进出城门的百姓，都能清楚地看到那颗在风中微微摇晃的头颅。有人唾弃，有人叹息，有人拍手称快。李元昌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反面教材。

与此同时，刑部的差役开始对被判流放的李家族人执行刑罚。他们被从拥挤肮脏的大牢中提出，换上统一的赭色囚服，戴上沉重的木枷和脚镣。然后用一根长长的绳索，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串联起来，如同栓牲口一般。

这支由近百名老弱妇孺组成的流放队伍，在官兵的押解下，缓缓地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向着南城门的方向走去。沿途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他们的目光中，有冷漠，有厌恶，也有少数同情。

队伍中，一个年仅五六岁的小女孩，因为害怕和饥饿，不停地哭泣。她的母亲，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妇人，一边低声哄着她，一边偷偷地抹着眼泪。她们不知道，等待她们的琼州，是怎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们只知道，从今天起，她们将永远离开这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苦难的道路。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是李元昌的祖母，已经年过八旬。她颤巍巍地走在队伍中，目光浑浊，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她或许是在后悔，后悔没有阻止儿孙们的野心；或许是在祈祷，祈祷老天能给李家的血脉，留下一线生机。

李家的覆灭，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干脆。那个曾经在江南呼风唤雨、在京城长袖善舞的商业世家，在短短数日之内，便彻底烟消云散。只留下东门城楼上那颗悬挂的头颅，和南下的官道上那一串蹒跚前行的身影，作为这段故事的注脚，警示着后人：贪婪和野心，终将引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