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帝渐老，欲传位太子

太子大婚之后，皇帝仿佛了却了一桩最大的心事，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然而，岁月不饶人。自那场大病之后，皇帝的身体虽然恢复，但终究是大不如前了。他的鬓角，添了更多的白发，精力也大不如前，批阅奏章的时间稍长，便会感到头晕眼花，体力不支。

这一日，皇帝在乾清宫中，再次感到一阵眩晕。他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太阳穴，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了片刻。站在一旁的怀恩，连忙上前，轻声道：“陛下，您龙体要紧，不如先歇息片刻，这些奏章，晚些再看也不迟。”

皇帝睁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朕老了。这江山，迟早是要交给祐樘的。趁着朕现在还能动弹，得多为他铺铺路才是。”

怀恩闻言，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皇帝休息了片刻，感觉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便让怀恩宣林墨入宫觐见。

林墨很快便奉命来到乾清宫。他看到皇帝面色疲惫地靠在龙椅上，心中不由得一紧。他行礼之后，关切地问道：“陛下，您召臣来，有何吩咐？您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缓缓说道：“林爱卿，朕今日召你来，是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林墨连忙正襟危坐：“臣洗耳恭听。”

皇帝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他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缓缓说道：“朕登基至今，已有三十余载。这三十多年来，朕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所幸，有你和诸多忠臣良将辅佐，我大明国势，日渐昌隆。朕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但朕，终究是老了。朕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这江山，迟早是要交给祐樘的。朕打算，再过一段时间，便正式禅位于太子。”

虽然林墨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皇帝说出“禅位”二字，心中还是不由得一震。他连忙道：“陛下春秋鼎盛，何出此言？太子虽然已成家立业，但毕竟年轻，还需要陛下多加历练和指点。陛下此时言及禅位，是否为时过早？”

皇帝摇了摇头，苦笑道：“朕自己的身体，朕自己清楚。早做准备，总好过事到临头，措手不及。祐樘这孩子，天资聪颖，又有你这些年来的悉心教导，朕相信，他完全有能力继承大统。朕也该享几年清福了。”

他看向林墨，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期许：“林爱卿，你是祐樘的老师，也是朕最信任的臣子。朕若禅位，这朝堂上下，还需你多多费心，辅佐新君，稳定大局。”

林墨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皇帝心意已决，再多劝说，也是无用。他郑重地跪下，叩首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新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你这几句话，朕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道：“林爱卿，朕还有一事，想问问你的看法。”

林墨道：“陛下请讲。”

皇帝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朕想问你，依你之见，我大明的国运，还能延续多久？”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千钧巨石，投入了林墨的心湖。他知道，皇帝这是在问一个关乎国本的根本性问题。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皇帝，缓缓说道：“陛下，臣不敢妄言国运。但臣可以观星。”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哦？那你便为朕观上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