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暗影藏身

林凡踏入冥界之门时，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大地，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无尽的灰暗。远处，无数光点漂浮在虚空中，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正在缓缓熄灭——那是亡魂。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死去的生灵。林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次看到这些光点，心中都会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向冥界深处飞去。

冥界之主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那座由白骨砌成的宫殿前，两排骷髅卫士整齐地站着，空洞的眼眶中燃着幽绿的火焰。它们没有阻拦林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过。

殿内，冥界之主坐在白骨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珠子。看到林凡进来，他微微一笑：“来了？”

林凡抱拳：“前辈。”

冥界之主站起身，走下王座，来到林凡面前。他上下打量着林凡，点点头：“三年不见，又强了。”林凡没有接话，直接问：“暗影魔帝在哪儿？”

冥界之主转身，向殿外走去：“跟本座来。”

林凡跟着他，穿过宫殿，来到一座幽暗的峡谷前。峡谷两侧是万丈悬崖，谷底深不见底，隐约能看到一些幽光在闪烁。冥界之主指着峡谷深处：“在下面。”

林凡问：“为什么不抓他？”

冥界之主看着他，淡淡道：“本座答应天机，帮看着他。没答应抓他。”林凡沉默，迈步向峡谷走去。冥界之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凡，暗影魔帝虽然受了重伤，但他毕竟是仙尊巅峰。你小心。”

林凡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峡谷很深，越往下越暗。林凡飞了很久，周围的幽光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暗影魔帝就在附近——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林凡停下，握紧斩天剑：“出来吧。”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阴冷而飘渺，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林凡，你胆子不小。一个人就敢来？”

林凡平静道：“对付你，一个人够了。”

暗影魔帝的笑声戛然而止。黑暗中，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盯着林凡，眼中满是杀意：“三年前，你侥幸赢了。今天，你不会再走运。”

林凡没有废话，一剑斩出。

暗影魔帝的身影瞬间消散，出现在林凡身后，短刀刺向他的后心。林凡侧身，斩天剑横扫，逼退暗影魔帝。两人在黑暗中大战，暗影魔帝身法诡异，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如同鬼魅。林凡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他的退路。

百招过后，暗影魔帝渐渐不支。他的伤势还没好利索，实力大打折扣。林凡一剑刺穿他的肩膀，暗影魔帝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林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已经斩下。暗影魔帝拼死抵挡，被一剑震飞，砸在峡谷壁上，碎石纷飞。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林凡，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比三年前更强了……”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剑。

暗影魔帝忽然笑了：“林凡，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

林凡眉头微皱。

暗影魔帝咳着血，咧嘴笑道：“魔界还有四位魔帝，百万大军。你杀了我一个，还有四个。你杀得完吗？”

林凡看着他，平静道：“杀得完。”

暗影魔帝怔住了。林凡一剑斩下，暗影魔帝的身体化作漫天黑气，消散在黑暗中。九大魔帝，又少了一位。

林凡收剑，转身向峡谷外飞去。冥界之主还在殿前等他，看到他出来，微微一笑：“解决了？”

林凡点头。

冥界之主看着他，忽然问：“林凡，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

林凡看着他。

冥界之主缓缓道：“暗影魔帝，原名影无痕。百万年前，他也是仙界的人。天机阁的弟子，天机老人的师弟。”林凡心中一震。冥界之主继续道：“他背叛了仙界，投靠了魔界。天机老人查了万年，终于查到了他的藏身之处。临终前，托本座看着。”

林凡沉默。

冥界之主轻声道：“天机老人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亲手清理门户。”

林凡握紧斩天剑：“我替他做了。”

冥界之主点头：“他知道。他会安息的。”

林凡抱拳：“多谢前辈。”

冥界之主摆手：“去吧。有人在等你。”

林凡转身，向冥界之门飞去。身后，冥界之主的声音传来：“林凡，记住你答应过本座的事。”林凡没有回头：“记得。等我死了，来陪您喝酒。”冥界之主笑了：“好。”

林凡回到蓝星时，已经是七天后。苏月摇站在院子门口等他，桂花树下，花瓣落了一地。看到他落下来，她的眼眶红了，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回来了。”

苏月摇抬头看他：“赢了？”

林凡点头：“赢了。”

苏月摇笑了。远处，萧尘、林墨、张子陵、云岚、剑无心、老酒鬼都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在笑。

林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住苏月摇的手，轻声道：“走吧，回家。”

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像一场金色的雨。

林凡站在树下，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月摇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着，看着她从远处走来，一袭白衣，清冷如霜。那时候他没想到，她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苏月摇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在想什么？”

林凡握住她的手：“在想你。”

苏月摇笑了：“我就在这儿。”

林凡也笑了：“所以我在想。”

远处，萧尘的声音传来：“师兄！吃饭了！”林凡牵着苏月摇向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