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控制室

界把银白色令牌握在手里，令牌的重量比铜令牌轻，边缘摸上去更薄一些，像是被特意打磨过的。他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光，比通道里的更亮一些，像是里面的结晶体功率更高。界推开门，门板沿着滑轨无声地向内滑开。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像一间被完整保存下来的控制室。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桌，桌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但桌面上放着的东西轮廓依然清晰可辨——几只铁盒，几卷皮纸，还有一盏铜质油灯，灯油已经干涸。正对面的墙壁上嵌着一块黑色的石板，石板表面刻着一幅完整的旧墟结构图，比他在玉牌上看到的更大、更细。

界走近那块石板，站定，目光从地图的左上角开始，沿着刻线逐渐移动到右下角。石板上的线条比玉牌上多出一些细节，尤其在核心区的位置，增加了几条之前没见过的线，把核心区分成了几个更小的区域。

界把目光转向长桌上的铁盒，打开其中一只，里面放着几枚结晶体，尺寸比他在存贮处看到的那些略大一些。他把铁盒盖上，又打开第二只，盒底放着几段卷曲的金属丝，接口处有一层极薄的焊点，像是某种电路组件的一部分，界把它放了回去。第三只铁盒里放着一卷皮纸。界解开系绳，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一幅复杂的图，像是某种设备的内部结构图，有管线、阀门和能量流动的方向箭头，图的角落处用细字标注了几个词：“能量导管”、“分流节点”、“输出端”。

界把皮纸也放回铁盒里，然后直起身，走到正对面的石板前。石板上的地图刻得很规整，没有错线、没有修痕，像是一气呵成的。地图正中央的核心区画着一个圆形的标记，标记旁边刻着一行字：“核心结晶室，需令牌激活方可进入。”界把银白色令牌掏出来，在石板上的标记处比了一下，令牌的轮廓刚好覆盖那个圆形标记。界把令牌按在石板上，石板表面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像是地图上的某个标记被短暂地点亮了。界把令牌收回来，石板上的标记已经比刚才暗淡了一些，像是被消耗掉了一部分能量。

空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石板上的变化。“你在想什么？”空问。“旧墟还有第二层，”界说，“控制室现在打开了，但控制室里没有控制核心。”界把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来，“控制核心不在控制室里。”

界转身走出控制室，回到走廊，在通道尽头停下来。这里有一面墙，墙上嵌着一面石盘。界把银白色令牌按在石盘正中央，令牌贴上去之后，石盘沿着顺时针方向转动了半圈，然后停住。界面前的整面墙体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墙体向后方退去，露出一条宽敞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枚发光的结晶体，比之前那些更亮、更大。界迈步走进那条通道，空和门跟在他身后。通道尽头是一座圆形的大厅，比地面上的任何一座建筑都要高，穹顶极高。大厅的地面正中央，有一根粗壮的石柱，柱身通体光滑，表面没有任何刻纹。界走近那根石柱，在它的底部看到了一圈环状的凹槽。界把银白色令牌放进那道凹槽里，严丝合缝，然后整根石柱底部亮起了一圈光，沿着柱身向上蔓延，像是一道被点燃的引线正在缓慢爬升。

界后退了两步。石柱内部传来一阵持续的低频震动，整个圆形大厅的地面都跟着轻微颤动。光沿着柱身爬到了顶部，然后在穹顶处扩散开来，照亮了整个大厅。大厅四壁上的壁龛全都亮了起来，每个壁龛里都放着一枚结晶体，像是被同时激活了。界站在那根石柱前，那些结晶体正在发亮，像是一盏盏被同时点燃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