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尽处

界沿着石墙的走向继续往更远处走了一段，直到暮色把前方的地面完全压成暗色，才停下来。

他站在荒地边缘，脚下是一条干涸的浅沟。界沿着浅沟的走向走了一段，沟底没有水，表面的土质比周围更硬一些。

界蹲下来用手按了一下沟底的土，感觉到一层硬质表层，界沿着沟底继续往前走，沟底在某一段收窄，然后又重新变宽，像是一段被填平后又重新沉降过的地形。

界站在沟底最宽的地方，用脚踩了一下地面，脚下的触感比周围更实，像是底下有东西。

界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浮土，露出底下一截平整的金属边缘，沿着金属边缘继续清理，露出一块约两尺见方的铁板，边缘有一道凹槽，界的目光在凹槽上停了一下。

他把那枚

“二”字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沿着凹槽放进铁板里，放到底部之后铁板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

界把令牌拔出来，铁板没有滑开，界沿着铁板边缘撬了一下，铁板松动，被他掀了起来。

铁板下是一段向下的台阶，比之前的更窄。界沿着台阶走了下去。台阶的底部是一间小室，比之前的几个空间都小，只够一个人站着。

界在窄室内的地面上看到了一只铁盒，盒体比之前的更窄，像是专门为这个空间设计的。

界蹲下来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卷皮纸，没有令牌。界把那卷皮纸拿出来展开，上面的文字很简洁：“基准线三段，方向与石墙走向垂直，延伸至界膜边缘。若你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走完了旧墟之前的全部遗留路线。观测点的所有标记均已激活。”界把皮纸折好收进怀里，站起来，沿着台阶走回地面，把铁板盖回原位，把浮土拨回去，然后站直身，辨认了一下方向。

界膜的位置在更远处，能看见那道灰白色的光带在天际线下微微闪烁。

界在荒地边缘站了一会儿，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界膜的光在远处均匀地亮着，既不闪烁也不移动。

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城门，穿过城门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那枚

“二”字令牌还握在他手里，界把它放在桌面上，又掏出那卷皮纸，看了第三段基准线的方向。

空从屋门口走过来，

“基准线第三段的方向指向界膜。”界说，

“旧墟的记录没有提到过这个方向。最后一段路，通向界膜。”界把皮纸折好放回怀里，站起来，穿过城墙根走到那道石墙的位置，在墙根处蹲下来，沿着墙体摸了一圈，确认那面墙还在。

他站起来，沿着基准线第三段的方向看向远处，在夜里只能看到一片深色的轮廓，界膜的光在远处透过来，那道白光均匀而稳定。

界在墙根旁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他在石桌边坐下来，把两枚令牌并排放在桌面上，那卷皮纸放在它们旁边。

界伸手把最小号令牌和

“二”字令牌各自拿起来，然后放下，空在桌对面坐下来。界把目光从桌面上移开，落向院墙上方那道灰白色的光带。

“明天天亮之后，顺着第三段基准线走到界膜边缘。”他伸手把那枚

“二”字令牌收进怀里，站起来，

“最后一段路，应该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