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基准

界把那卷皮纸在桌面上摊开，背面那几行字已经被他反复看了三遍。废墟在界膜建成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归源城的选址与旧墟的布局，均以它为中心基准点。

界把目光从皮纸上抬起来，

“基准点”这三个字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界站起来，把皮纸折好收进怀里，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穿过缝隙，沿着灰色地面走到石板前，侧身挤进开口，穿过窄走廊，挤过门缝，走进小室，穿过通道，走进灰白色房间，穿过开口，走过通道，推开木门，走进圆形空间，穿过灰色空间，走到那面墙前，侧身挤进缺口，走下台阶，推开铁门，走过通道，走进暗室，穿过暗室，挤过那道纵向缝隙，走过通道，推开铁门，走进石室，穿过石室，走进小石室，沿着台阶走下底部的空间。

界在石台前站定，把铁盒重新打开，确认里面没有其他东西，然后沿着石台底座摸了一圈，在底座与地面交界处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界沿着石板的边缘撬了一下，石板松动，界把它掀起来。石板下面是一个浅槽，槽里放着一枚令牌，比之前找到的任何一枚都更小，表面没有任何刻字，边缘也没有经过打磨。

界拿起那枚令牌，握在手心里，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退出底层空间，沿台阶走回小石室，穿过石室，走过通道，关上铁门，沿台阶走回小室，穿过缺口，走过灰色空间，穿过圆形空间，走过通道，穿过开口，走过灰白色房间，穿过通道，挤过门缝，退出小室，穿过窄走廊，穿过开口，走过灰色地面，穿过缝隙，翻过土埂，走过荒地，穿过城门，走回院子。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把那枚新找到的小令牌放在桌面上。

“那间底层空间的石台底座下面有一块松动的地砖，掀开之后发现了一枚小令牌，像是最后一块拼图。”界把那枚小令牌翻过来，背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标记。

界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把银白令牌、深灰色令牌、

“尽头”令牌和这枚小令牌并排放在桌面上。四枚令牌各自占据一个位置，边缘的厚度和磨损程度各不相同。

空的目光在那四枚令牌之间依次停了一遍，

“它们可能对应着那间小石室里圆形石板上的四个方位。”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穿过缝隙，沿着灰色地面走到石板前，侧身挤进开口，穿过窄走廊，挤过门缝，走进小室，穿过通道，走进灰白色房间，穿过开口，走过通道，推开木门，走进圆形空间，穿过灰色空间，走到那面墙前，侧身挤进缺口，走下台阶，推开铁门，走过通道，走进暗室，穿过暗室，挤过那道纵向缝隙，走过通道，推开铁门，走进石室，穿过石室，走进小石室，沿着台阶走下底部的空间，在圆形石板前蹲下来。

他把四枚令牌依次摆放在脚边的地面上，然后沿着圆形石板的边缘重新摸了一遍，找到了四处凹痕，位置均匀地分布在石板的四个方位上。

界把四枚令牌沿着凹痕依次卡入，银白令牌在正东方向，深灰色令牌在正西方向，

“尽头”令牌在正南方向，小令牌在正北方向。四枚令牌都卡入之后，圆形石板表面的光环开始沿着令牌之间的路径延伸，连成一个完整的四边形。

界在石板前蹲了一会儿，四边形在石板表面持续亮着，边缘清晰，像是一道已经被锁定的路径。

界沿着来时的路退出底层空间，沿台阶走回小石室，穿过石室，走过通道，关上铁门，沿台阶走回小室，穿过缺口，走过灰色空间，穿过圆形空间，走过通道，穿过开口，走过灰白色房间，穿过通道，挤过门缝，退出小室，穿过窄走廊，穿过开口，走过灰色地面，穿过缝隙，翻过土埂，走过荒地，穿过城门，走回院子。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把四枚令牌放在桌面上。

“四枚令牌已经卡入了圆形石板上对应的四个方位，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四边形光路。像是通道的锁定已经完成了。”界把银白令牌收进怀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穿过缝隙，沿着灰色地面走到石板前，侧身挤进开口，穿过窄走廊，挤过门缝，走进小室，穿过通道，走进灰白色房间，穿过开口，走过通道，推开木门，走进圆形空间，穿过灰色空间，走到那面墙前，侧身挤进缺口，走下台阶，推开铁门，走过通道，走进暗室，穿过暗室，挤过那道纵向缝隙，走过通道，推开铁门，走进石室，穿过石室，走进小石室，沿着台阶走下底部的空间，在圆形石板前蹲下来。

四边形光路还在，四枚令牌都已经卡入了各自的位置。界沿着来时的路退出底层空间，沿台阶走回小石室，穿过石室，走过通道，关上铁门，沿台阶走回小室，穿过缺口，走过灰色空间，穿过圆形空间，走过通道，穿过开口，走过灰白色房间，穿过通道，挤过门缝，退出小室，穿过窄走廊，穿过开口，走过灰色地面，穿过缝隙，翻过土埂，走过荒地，穿过城门，走回院子。

空还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夜风从院墙上方翻过来，把他面前桌面上那张皮纸的边缘吹得微微卷起。

他伸手把它压平，然后抬起头，

“那个废墟，在界膜之外的什么地方？”空问。界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那四枚令牌之间那个还没有被填上的空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