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原点

界没有回答空的问题。他把四枚令牌收进怀里，站起来，穿过院子，走进屋里，在窗台边坐下。

窗外的夜色已经沉透了，远处城墙方向的灯火一盏没剩，月亮被云层遮住，院子里的石板地面黑成一片。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穿过院子，推开院门，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

他没有走到城门，在城墙拐角处停下来，面朝城墙外侧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城墙根的地面按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天亮之后他站起来，把四枚令牌依次收进怀里，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穿过缝隙，沿着灰色地面走到石板前，侧身挤进开口，穿过窄走廊，挤过门缝，走进小室，穿过通道，走进灰白色房间，穿过开口，走过通道，推开木门，走进圆形空间，穿过灰色空间，走到那面墙前，侧身挤进缺口，走下台阶，推开铁门，走过通道，走进暗室，穿过暗室，挤过那道纵向缝隙，走过通道，推开铁门，走进石室，穿过石室，走进小石室，沿着台阶走下底部的空间，在圆形石板前蹲下来。

四边形光路还在，四枚令牌都还卡在各自的位置上，界沿着四边形光路的边缘重新摸了一遍，在四边形光路的中心位置摸到了一处极浅的凹陷，像是那处位置预设了一块可以取出的面板。

界沿着凹陷的边缘摸了一圈，边缘没有卡扣和撬点，像是整块面板和石板是一体的。

界把手指按在凹陷中央，加力向下压了一下，面板沿着一条纵向的轨道向下方滑动，露出一个浅槽。

浅槽底部放着一块圆形的石板，比上面的圆形石板小一圈，表面光滑，颜色略深。

界把那块小石板拿起来，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幅图。图上的线条很简洁，只有一个圆和一个点。

圆在图的中央，点紧贴在圆的右侧边缘处，像是正在从圆的内侧向外移动。

界握着那块小石板，沿着来时的路退出底层空间，沿台阶走回小石室，穿过石室，走过通道，关上铁门，沿台阶走回小室，穿过缺口，走过灰色空间，穿过圆形空间，走过通道，穿过开口，走过灰白色房间，穿过通道，挤过门缝，退出小室，穿过窄走廊，穿过开口，走过灰色地面，穿过缝隙，翻过土埂，走过荒地，穿过城门，走回院子。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把那块小石板放在桌面上。

“圆形石板中心有一块活动的面板，面板下面有一个浅槽，里面放着这块小石板。背面刻着一幅图，有一个圆和一个点。点紧贴在圆的右侧边缘，像是正在从圆的内侧向外移动。”空的目光落在那块小石板上。

界伸手碰了一下小石板边缘，

“这个圆可能代表界膜，点可能代表那处废墟的位置。点的位置在圆的右侧边缘，紧贴着圆的外侧。”界把那块小石板翻过来，让空看背面的图。

“那个废墟不在界膜内部，也不在界膜之外很远的地方，它就在界膜的边缘上，紧贴着外侧。”界把四枚令牌从怀里掏出来，并排放在桌面上，又拿起那块小石板，放在四枚令牌中间。

“像是有人用石块把这个位置标记了出来。”界站起来，把那块小石板和四枚令牌都收进怀里，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界膜表面平整光滑，界把那块小石板贴着界膜表面放上去，石板贴合之后，界膜表面没有变化。

界沿着界膜边缘走了一段，在石板贴合过的位置上看到界膜表面出现了一道极浅的印记，和那块小石板的轮廓一致。

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空还站在桌边，界伸手碰了一下界膜边缘的那道印记，

“那里就是废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