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继痕

那道浅痕在界膜表面缓慢延伸，像是一条正在被缓慢刻录的路径，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长一些。

界每天天亮之后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蹲下来沿着痕迹的走向重新摸一遍，确认它的长度比前一天增加了一些，边缘没有模糊或中断，像是正在按照固定的速率逐步向前推进。

第七天，浅痕延伸到了界膜表面一处新的位置，末端收束成一个圆点，边缘清晰，深度均匀，像是已经成形了。

界沿着圆点的边缘重新摸了一圈，确认它的轮廓和深度与之前那些标记点一致，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

“那道浅痕已经延伸到了界膜表面一处新的位置，末端收束成一个圆点，像是下一个标记点已经成形了。”界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

“如果圆点是下一个标记点，那它对应的位置应该就是记录层里下一段路径的起点。”界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在圆点前蹲下来，把银白令牌沿着圆点的边缘放进去，贴合之后，圆点边缘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沿着界膜表面扩散开来，像是正在被激活，与周围界膜表面的温度逐渐一致。

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

圆点已经被激活了，像是路径正在沿着界膜表面继续向前推进，连接到了下一个尚未被确认的位置。

界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穿过缝隙，沿着灰色地面走到石板前，侧身挤进开口，穿过窄走廊，挤过门缝，走进小室，穿过通道，走进灰白色房间，穿过开口，走过通道，推开木门，走进圆形空间，穿过灰色空间，走到那面墙前，侧身挤进缺口，走下台阶，推开铁门，走过通道，走进暗室，穿过暗室，挤过那道纵向缝隙，走过通道，推开铁门，走进石室，穿过石室，走进小石室，沿着台阶走下底部的空间，在圆形石板前蹲下来。

四边形光路还在，四枚令牌都还卡在各自的位置上，像是底层空间的结构仍然保持着稳定，没有被界膜表面路径变化所影响。

界沿着四边形的边缘重新摸了一遍，确认每一条边的长度一致，然后沿着来时的路退出底层空间，沿台阶走回小石室，穿过石室，走过通道，关上铁门，沿台阶走回小室，穿过缺口，走过灰色空间，穿过圆形空间，走过通道，穿过开口，走过灰白色房间，穿过通道，挤过门缝，退出小室，穿过窄走廊，穿过开口，走过灰色地面，穿过缝隙，翻过土埂，走过荒地，穿过城门，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

“底层空间的四边形光路还在，四枚令牌都在原位，像是底层空间的结构仍然保持稳定，没有受到界膜表面路径变化的影响。”界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

“如果界膜表面的路径继续延伸，它应该会在某个位置与底层空间的结构汇合。记录层、底层空间和界膜外侧之间的对应关系，可能正在通过界膜表面的路径逐步完成闭合。”界把银白令牌收进怀里，站起来，穿过院子走进屋里，在窗台边坐下来。

夜色正在变深，远处城墙方向的灯火已经全部暗下去了。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穿过院子，推开院门，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像是正在等待界膜表面的路径继续延伸，然后与底层空间的结构完成最终的衔接。

他伸手碰了一下银白令牌的边缘，又沿着令牌表面摸了一圈，然后站起来，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沿着圆点继续往前摸了一段距离，手指触到了另一处新的凹陷，位置和记录层里下一道凹槽的起点对应。

界沿着凹陷的边缘重新摸了一圈，确认它的轮廓和深度，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

那处凹陷和记录层里下一道凹槽的起点位置对应，像是界膜表面的路径正在逐步与记录层里的标记结构建立对应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