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觉醒

界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废墟的路径走完，把标记点与归源城地面层的对应关系逐处确认，把界膜表面的印记和归源城地面层的凹槽逐处对齐。

一个月后，所有标记都已经到位，所有凹槽都已经成形，归源城地面层被废墟的标记完整覆盖了一遍。

广场四角的凹槽在晨光里泛着微光，望归塔底座周围的标记也保持着均匀的亮度，塔北七丈处那处对应圆形空间的凹槽也在原地，像是整个归源城的地面层正在被重新描了一遍边，正在逐步接收废墟的标记信息，并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界站在广场中央，环顾四周。整个归源城的地面层像是被重新描了一遍边，像是有人用看不见的笔把归源城的地基重新画了一遍。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光，把那些凹槽的边缘照得格外清晰。

界沿着广场边缘走了一圈，依次确认了每一处标记的位置，然后穿过街道走到望归塔下，沿着塔基外侧走了一圈，确认底座周围的标记都还在原位。

塔北七丈处的圆形空间标记也还在，边缘光滑，深度没有变化。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

空从院子那边走过来，在广场边缘停下，界在空对面站定。

“废墟的标记已经完成传递了，归源城地面层已经和废墟之间建立了完整的对应关系。像是整个归源城的地面层正在被逐步重新激活，正在等待下一步操作。”空说，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界蹲下身，手指沿着最近一处凹槽的边缘重新摸了一遍，确认它还在原位，然后站起来。

“既然归源城的地面层已经被重新描了一遍，接下来应该顺着标记的走向去检查归源城的地下是否有对应的新变化。废墟的标记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归源城的地面上。如果它们已经到位了，归源城的地下应该也会有对应的变化，像是整个归源城的地面层正在通过界膜持续接收废墟的标记信息，并开始出现新的结构。”界转身朝望归塔走去，空跟在他身后。

界在塔基前蹲下，手指沿着塔基底部的缝隙探进去，沿着底座周围摸了一圈，在塔基南侧靠下的位置摸到了一条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缝隙。

缝隙边缘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缝，像是被预先留好的接口。界沿着缝隙的边缘重新摸了一遍，确认它的宽度和深度，然后站起来，看了一眼空，侧身把手指探进缝隙里，沿着缝隙的走向拉动了一段距离。

缝隙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扩展，在塔基底部形成了一道开口，开口的宽度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开口后面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通道不长，能看到尽头处有一片浅淡的光，光线的颜色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界膜表面的光不同，更偏向暖色。

界在开口边缘站了一会儿，确认开口没有收缩的迹象，然后侧身走了进去。

通道比他预想的要短，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是灰白色的，地面平整。

石室中央放着一只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只铁盒，铁盒表面没有灰尘，像是最近才被放进去的。

界走到石台前，打开铁盒，里面铺着一层深灰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卷皮纸。

界把皮纸拿起来展开，字迹工整，墨色均匀：“归源城的地面标记已完成接收，地下对应结构已开启。此处的标记为整个归源城地下结构的起点，沿着标记的走向继续深入，会进入归源城地下未曾被记录过的区域。”界把皮纸折好收进怀里，沿着来时的路退出石室，关上铁门，沿通道走回开口处，侧身挤出来，把开口的边缘重新合拢。

空还站在塔基旁边，界在空对面站定。

“塔基下方出现了一道开口，开口后面是一间石室，石台上放着一卷皮纸。皮纸上写着归源城的地面标记已完成接收，地下对应结构已开启。沿着标记的走向继续深入，会进入归源城地下未曾被记录过的区域。”界把皮纸放在桌面上，

“像是归源城的地下还有一层没有被记录过的结构，正在等待被进入。”空把目光从皮纸上抬起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去看看？”界把皮纸折好收进怀里，

“天亮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