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的眼睛猛然睁开。
他缓缓看向擂台的另一端。
通道中，一个人影正缓步走出。
她的脚步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地面上。
青色长袍，白色腰带，黑色长发。
姜意袖中的拳头紧紧攥着。
“郑安冉！她还没死！”
场边秦国众人纷纷站起身来。
“她为何会为大周出战。”
“她到底是谁？”
姜意眼睛微眯，识海中的小鼎，开始震颤。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擂台上气氛的变化。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场地中间虽然只是两名筑基期修士，但是他们散发的气息却远远不是普通筑基期修士可以比拟的。
郑安冉站在擂台另一端，眼珠缓缓转动。
她的右眼瞳孔颜色居然是金色，嘴角微微上扬。
脸上的笑容却不似一个真人。
“姜大师。“她的声音空灵，“好久不见。“
姜意的拳头在袖中攥得更紧了。
场边的秦昭雪盯着郑安冉，拿出传讯符，一道讯息发向渭阳。
“小冉，你到底是谁？来到秦国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心中也是不能平静，她和郑安冉相识几十年。
自认为对郑安冉足够了解，但是如今她也看不透郑安冉。
姜意呼出一口气，抬手指向郑安冉。
“大秦，姜意，请指教。”
刷刷刷！
五只筑基大圆满的傀儡已经站在他身边。
金木水火土结阵以待。
郑安冉并指一挥，身后同样悬浮出五把飞剑。
身周更是围绕一尊水龙。
“黄泉重水！”
“她居然把重水练成本名法宝。”
尉迟进和嬴昭雪表情大变。
“黄泉重水据说是天元大陆万水之母，只在地底不知多深的地方存在。”
场边一片嘈杂。
“传说，黄泉深处有一条重水河，羽毛都无法从其上飘过，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落入其中都会被侵蚀的骨肉全消！”
姜意食指微动。
黄泉重水是他杂灵根升级的最后一味材料。
哪怕是万傀宗的记载里面都没有黄泉的地址。
姜意袖中五指骤张。
五只傀儡应声踏前一步，五灵方位一成，擂台地面竟浮现出一道五色光环，将姜意护在阵眼之中。
郑安冉嘴角的笑容微微扩大。
“姜大师，你的傀儡术……还是这般无趣。”
她并指轻点，身后五柄飞剑发出刺耳尖啸，剑身未动，剑气已如暴雨倾盆而下。
黄泉重水所化龙首微昂，一滴水珠溅落在擂台边缘，特制的玄铁石竟发出“嗤嗤”声响。
“结阵，御！”
姜意低喝。
金傀儡横戈在前，土傀儡托塔压后，水火二傀分居左右，木傀居中策应。
五灵之力交织成一面光盾，剑气斩在上面，爆发出震耳轰鸣。
姜意面色微白，体内灵力疯狂涌入五傀体内。
“姜意要输了。”场边有人低语。
“那重水根本不是筑基能抗衡的……”
擂台上，郑安冉终于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龙口一张，一道漆黑如墨的水柱喷涌而出。
“五灵归元！”
姜意暴喝，五只傀儡同时放弃防御，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逆冲而上，在半空交织成一只五色巨掌，狠狠拍向水龙。
轰——！
巨掌与水龙相撞。姜意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五只傀儡更是灵光黯淡，显然受创不轻。
而郑安冉，只退了一步，她歪了歪头。
“还能撑？”
她抬起右手，那尊水龙骤然收缩，化作一柄漆黑长剑落入她掌中。
“结束了。”
一剑斩下。
剑锋未至，姜意已感觉周身灵力运转滞涩。
千钧一发之际，姜意双手猛然合十，他腰间储物袋、袖中乾坤、甚至靴筒之内，一道道流光激射而出！
尉迟进霍然起身。
“傀儡！全是傀儡！”
流光落地，化作一尊尊形态各异的傀儡。
三百六十五尊傀儡，同时现身！
它们以姜意为中心，按照周天星斗之位列阵。
三百六十五颗大星虚影在擂台上空骤然浮现。
星光垂落，每一尊傀儡都化作一颗星辰节点，形成一个笼罩整座擂台的庞然大阵。
“周天星斗阵……”场边一位元婴长老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这是上古失传的阵法！”
姜意站在阵眼之中，白发无风自动。
“去。”
他轻声一字。
周天星斗阵运转，三百六十五道星光汇聚成一道璀璨星河，与郑安冉的黄泉重水剑正面相撞。
星光与重水互相侵蚀，互相磨灭，郑安冉那柄漆黑长剑上的重水开始蒸发。
星河压下。
郑安冉的身躯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飘散。
那柄黄泉重水剑从她手中脱落。
郑安冉的眼珠缓缓转动，金色右眼盯着姜意。
“给你……”
她一字一顿，双手将那团黄泉重水硬生生从体内剥离。
重水飘向姜意，没入他袖中。
郑安冉的躯壳终于彻底碎裂。
在完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她嘴唇开合：
“天上见……”
擂台之上，只剩姜意一人独立，三百六十五尊傀儡星罗棋布，星光渐渐黯淡。
全场死寂。
姜意低头看着袖中那团沉重如山的黄泉重水，识海中小鼎的震颤却愈发剧烈。
“大周，郑安冉，败！”
裁判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秦国，姜意，胜！”
场边爆发出震天欢呼，但姜意面无表情。
他挥手收起傀儡，只觉识海刺痛。
三百六十五尊傀儡同时运转，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神识与灵力。
嬴昭雪飞身掠上擂台，想要扶他，却被姜意轻轻摆手拒绝。
“她到底是谁？”嬴昭雪颤声问。
姜意沉默片刻，抬头望向苍穹。
“不知道。”
……
个人赛继续进行。
姜意近乎透支，在接下来的两场个人赛中险胜。
对手见他三百六十五尊傀儡的底牌已露，纷纷针对他的神识消耗制定战术。
姜意不得不多次动用积攒的秘药，甚至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才勉强保住秦国个人赛的积分不被拉开太多。
他现在对天门背后的秘密愈加好奇。
三日后是团体赛。
秦国的对手是西域队。
西域修士以肉身强横、战法凶悍著称。
团体赛为五人对五人的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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