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地跳了一下，落地的动作非常轻。
防御力还在，敏捷度也大幅度提升。生命之石把骨膜的僵硬感化解了。
“去，揍他两下试试。”林烬偏头看伊莲娜。
伊莲娜捏着拳头凑过去。她没有用元素附魔，纯靠精灵的身体素质，一拳砸在男人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伊莲娜甩了甩手腕。“有点硬。比刚才那身死乌龟壳强多了，这回还会躲了。”
男人确实往后躲了半寸，金属鳞片卸掉了一部分力道，但凹陷的胸口证明他没多少时间可活了。
还能不能再榨点潜力出来？
林烬盯着这个还活着的男人。死刑犯就是消耗品，死了也不心疼。
他想试试加一点信仰能量。
用天使体系的那套东西，去刺激死水骨膜的侵蚀性，看看能不能弄出更强的破坏力。
“按好他。”林烬再次下令。
塞西莉亚照做。
林烬的手指再次按在男人的眉心，光点被毫无阻碍地剥离出来。
男人第二次失去力量，瘫在地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吐白沫。人类的肉体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
“你还能喘气，算你命大。”林烬看着地上的人。
他从罗莎莉亚那里抽调了一点微末的信仰能量。
纯白色的光团被十字架卷进去，和那颗暗红的金属光点融合。
神圣和污秽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撞在一起。
光点开始不稳定地跳动。
“主，你可别把自己炸了。”伊莲娜往后躲开几步，拉着大树人的木头胳膊挡在身前。
罗莎莉亚退后两步。“主，这两种东西放一块，这人受得了吗？”
“实验而已。”林烬捏着那颗狂躁的光点，走到光头男人旁边。
光头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喝水呛住的声音。
林烬把光点直接按了下去。
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上的血管全部爆开，黑色的金属和白色的光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那是一种非常残酷的撕扯。
男人的肌肉鼓胀到一种夸张的地步，发出连续的破裂声。骨刺刚冒出头就被白光直接烧断。
这具身体彻底成了一个破烂的麻袋。
男人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接从中间裂开，化作一滩冒着黑烟和白气的碎肉。
光点失去宿主，漂浮在那堆烂肉上方。
林烬手一招，光点回到十字架里。
“承受极限太低了。”林烬拍了拍手。“白光和骨膜不能同时放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体里。”
伊莲娜从树人后面探出脑袋。“死了啊，这一滩清理起来可真费劲。”
塞西莉亚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东西。
她可是二阶魅魔，这点场面根本不算什么。
“主，要不要我把坑挖了？”塞西莉亚问。
“让一号踩一脚，把土盖上就行了。”林烬指了指那棵大树人。
一号树人抬起那只比大缸还要粗的木头脚重重踩下去。
地面的泥土翻卷，直接把那滩东西盖得严严实实。
林烬转身往木屋走。
今天的实验数据非常充足，霜铁砂和死水骨膜的配方已经定型。
至于加信仰能量这种事，以后绝对不能随便在普通人身上乱试。
“把那盒新货搬进去，罗莎莉亚，晚上多弄点吃的，饿了。”林烬边走边喊。
塞西莉亚拎起铁盒跟在后面。
罗莎莉亚去河边洗陶碗。
伊莲娜跳到树人脑袋上，跟着一晃一晃地往回走。
走回木屋里，林烬翻开那本旧羊皮笔记。
拿起自制的炭笔，在死水骨膜和霜铁砂那一页写下几行字。
配方：霜铁砂两成，死水骨膜六成，生命之石粉末两成。
效果：近战硬化，敏捷提升，带有骨刺侵蚀。
限制：不可掺杂信仰类能量，载体必须体格强壮。
那个红叶岭领主的女儿，体格就很强壮。林烬脑子里全是对新载体的安排。
他把笔记合上扔在桌角。
塞西莉亚把铁盒放在桌上。“主，这些都是赫卡忒加急送来的，她说东海港那边的商会都已经签了契约。”
林烬打开铁盒，里面全是一些带着海洋腥味的东西。
几颗黑色的水草，一块蓝色的石头，还有一小罐浑浊的液体。
“进度很快。”林烬靠在椅背上。
“咱们这儿要不要也加快点进度？”伊莲娜从门外窜进来坐下。“天天就是这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我也想出去干点事。”
“你把这周围盯好就是大事。”林烬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伊莲娜捂着头抱怨。“教廷的人回去了，这几天肯定风平浪静，镇子上那个大个子整天带着人在山里挖石头。闲得骨头疼。”
林烬没理她，继续翻铁盒里的东西。
“大皇子那边很快就会有动作的。他们送了这么多礼，总会要回本的。卡洛斯的残兵也到了王都。”林烬拿出一根黑色的水草看了两眼又扔回去。
塞西莉亚往前凑了凑。“需要我再去镇上跟那个康拉德打个招呼吗？”
“不用管他们。”林烬回答。
“他们送来的那枚青铜戒指，还在我兜里放着呢。”林烬摸了摸口袋。
罗莎莉亚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烤肉。“主，那戒指真有那么大来头吗？”
“倒生世界树的图案。”林烬拿起一块肉咬了一口。“上面全是非常纯粹的能量。比这些破烂草和骨头强多了。”
他咽下肉，十字架在胸口发热。
“今天休息。塞西莉亚，你晚点把这盒东西分门别类收到地窖里去，别弄错了。”林烬吩咐。
夜里。
木屋里安静下来。
林烬还在桌子前面摆弄那个青铜戒指。
油灯的光照在铜戒指上，那些古怪的花纹透着诡异。
林烬的手指摩挲着花纹，把这几天收集的能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些老物件到底有什么关联。”林烬自言自语。
油灯的火光很暗。
风从新修好的厚木板窗户缝里挤进来，吹得桌上的火苗来回晃悠。
林烬把东西一字排开。
大皇子派人送来的青铜戒指、两块带着暗色花纹的银餐具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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