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墨老应允

林啸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完，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墨老捻着花白的胡须，目光在林啸天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羌自清、王猛和林婉儿，最终落回林啸天身上，淡淡开口：“黑风渊的异兽，盘踞那里数百年，每年秋冬之交便出来肆虐，确实是蚀日域一大祸害。你们想清剿，本是好事。”

林啸天心中一喜，刚要接话，却听墨老话锋一转：“只是，墨家世代不涉纷争，早已习惯了与世无争的日子。你们林家如今是域主，这事理应由你们牵头，何必来求我这把老骨头？”

王猛性子最急，忍不住插话：“墨老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那黑风渊的异兽害人不浅，难道眼睁睁看着它们继续作恶？墨家实力这么强，伸把手怎么了？”

“王猛！”林啸天低喝一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墨老拱手道，“小友年轻气盛，口无遮拦，还望墨老哥莫怪。”

墨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王猛身上，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性子倒是直爽，像极了年轻时的林老鬼。”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并非墨家不愿出手，只是先祖有训，墨家子弟不得主动参与域内纷争，除非……蚀日域面临灭顶之灾。”

羌自清忽然开口：“墨老，恕晚辈直言。黑风渊的异兽虽未到灭顶之灾的地步，但其势力逐年壮大，若放任不管，迟早会成心腹大患。如今寒月宫已灭，蚀日域本就元气大伤，若再让黑风渊的异兽趁势崛起，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蚀日域的百姓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届时，墨家就算想独善其身，恐怕也难。”

墨老看向羌自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这小友，倒是看得透彻。你是……羌自清？”

羌自清拱手：“正是晚辈。”

“好，好一个羌自清。”墨老点了点头，“灵珑宗那位宗主倒是好眼光，能让凌空那丫头亲自护送，你绝非池中之物。”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罢了，看在蚀日域百姓的份上，墨家便破一次例。不过，我墨家只出三人，且不参与指挥，一切听你林家调度。”

林啸天大喜过望，连忙拱手：“多谢墨老哥！有墨家相助，此事必成！”

墨老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有个条件。”

“墨老哥请讲，只要林家能做到，绝不推辞！”

墨老目光深邃：“清剿结束后，墨家要取黑风渊深处的一块‘玄铁精’。”

林啸天一愣：“玄铁精？那东西虽稀有，却也并非不可得，这点小事，没问题！”

他心中暗自嘀咕，墨家想要玄铁精做什么？那东西虽坚硬无比，却多用于铸造兵器，以墨家的实力，难道还缺这点材料？

墨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你只需应下便是，莫问缘由。”

“是，是。”林啸天不敢多问。

墨老对一旁的年轻男子吩咐道：“墨尘，去叫墨非过来，让他带两名族弟，随林族长一同前往。”

“是，老祖。”那名叫墨尘的年轻男子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这青年同样穿着墨色长袍，却难掩一身彪悍之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腰间挎着一柄短斧，一看便知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好手。

“见过老祖，见过林族长。”墨非声音洪亮，抱拳行礼。

墨老指了指林啸天：“这位是林家主，此次清剿黑风渊，你带两名族弟，听他调度。”

“是，老祖。”墨非没有丝毫犹豫。

墨老又看向林啸天：“事情已了，林族长若是着急，便可即刻动身。”

林啸天知道墨家不喜应酬，也不客套：“那我等便告辞了，多谢墨老哥成全。”

“去吧。”墨老挥了挥手，重新坐回主位，闭上了眼睛。

一行人跟着墨非走出主殿，墨尘送他们到山门口。

路上，林婉儿好奇地问墨非：“墨非大哥，你们墨家真的有那么多厉害的高手吗？刚才在大殿里，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却又找不到人。”

墨非憨厚一笑：“婉儿姑娘放心，那是族中长辈在暗中护卫老祖，没有恶意。”

王猛凑过来：“墨非兄弟，你实力咋样？比我厉害不？有空切磋切磋？”

墨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切磋可以，不过若是伤了你，还望林族长莫怪。”

王猛眼睛一亮：“这么说你很厉害？那更要试试了！”

林啸天无奈摇头，这王猛真是走到哪都不忘切磋。

离开墨山，林啸天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顺利，墨老竟然真的答应了。”

羌自清却眉头微蹙：“墨家答应得太轻易了。那玄铁精虽稀有，却绝非什么至宝，墨老为何偏偏提出这个条件？”

林啸天想了想：“墨家行事向来神秘，或许那玄铁精对他们有特殊用处吧。不管怎么说，他们肯出手就是好事。接下来，该去烈火门了。”

众人调转方向，朝着烈火门所在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墨家主殿内，墨老缓缓睁开眼，对身旁的墨尘道：“去，把那块玄铁精的仿品准备好，让墨非带在身上。”

墨尘一愣：“老祖，您不是真要取黑风渊的玄铁精？”

墨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黑风渊深处哪有什么玄铁精。我要的，是看看那羌自清，能不能接得住‘东西’。”

墨尘一脸疑惑：“老祖，您说的是……”

墨老没有解释，只是喃喃道：“八极拳奥义，太始长生体……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可不少啊。黑风渊那地方，正好试试他的斤两。”

他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落在了疾驰的几道身影上。

黑风渊之行，恐怕不会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