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雪停下脚步，盯着她打量许久。
陆灵枢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疑惑什么，便解释道：“我之前都在府里伺候小姐，没人告诉过我这些。”
“这样啊！”
她脸上浮现了然神色，回答道：“咱们所在的这片国土，被称之为石赵，现在只有大赵天王石虎，没有皇帝。”
“石虎？”陆灵枢险些惊呼出声，幸好她连忙捂住嘴。
“那么，先皇是叫石勒？”
“你不是说没人告诉过你这些吗？”
陈玉雪眉头微皱，立马察觉到不对。
陆灵枢只得摸了摸鼻子，立马想到应对话术：“我确实不知道，只是听小姐提起过先皇，就记下了。”
陈玉雪知道她身上秘密多，并未细究，只是继续叮嘱。
“天王残暴，行走御前之人尚且需要小心，你莫在人前提他。”
“我知道了！”
陆灵枢叹了口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穿到这个时期。
赵国，石虎，石勒……
这时候银票还未出现，人与人之间多以铜钱丝帛交易。
而且他们的服饰……
难怪那天从画皮鬼府里出来，在街上遇到巡卒，为首那人的穿着带了明显的异族风格。
再结合石虎现在还是大赵天王，并未称帝，那时间应该是在349年之前。
她只希望现在不是348年，这可是石虎最疯的一年！
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陆灵枢跟着陈玉雪穿过一处偏僻的风水林，来到河边。
此刻河边传来小儿哭泣的声音。
陆灵枢刚听见声音，便险些散了意识，耳边有声音不断告诉她。
“往河边去……”
她强定心神，才觉声音消散了一些。
“那是水鬼的声音，心神不定的人很容易被迷惑，从而走上死路。”
见陆灵枢这么快就找到应对的方法，陈玉雪眼中多了一抹赞赏。
“这条河叫古淘河，位于桃源镇北边，以前经常淹死人，后来有一位高僧提议，在此种了一片风水林。”
“人们看见风水林，要么绕行，要么止步，久而久之，来这里的人就少了。”
陆灵枢打量着茂密的丛林。
周围阴森，偶有猫头鹰发出叫声，她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咱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虽说看了陈玉雪给的记录，但她毕竟没写当初对付水鬼的每一步动作。
“这简单。”
陈玉雪说着，带着陆灵枢绕到古淘河岸边，那里停了一艘破旧的木船。
“河边时常会摆放这种小船，就是为了方便大家过河，如今这里鲜有人来，也不知这船荒废了多久，还能不能用。”
她说着，上手将麻绳解开。
河畔流水潺潺，水波轻拍船身，晃得船体微动。
她先一步纵身跳到船上，随即伸手将陆灵枢也扶了上去。
不远处，一道暗影潜藏于水下，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古淘河好久没来人了……”
它露出半个青灰色脑袋，眼里带着贪婪与渴望。
河面上不知何时起了雾，陈玉雪用竹竿划着船，准备驶向对岸。
她一脸警惕的看着水下，以她的经验，水鬼必然会在船行驶到河中央的时候动手。
她将一张雷符递给陆灵枢，朝她使了个眼色，陆灵枢立马懂了，拿出火折子，时刻准备点燃雷符。
这一操作看得陈玉雪目瞪口呆。
“李行安就是这么教你的？”
陆灵枢点头：“他说将符纸点燃然后扔出去就行。”
陈玉雪扶额，连忙指导：“别信他的，他那方法虽然也能用，但毕竟麻烦，真遇到危险根本来不及。”
这时，她敏锐察觉到水下有东西正在朝她们游过来，于是拿出一张雷符，说道：“你看好了。”
她先中指独竖，暗扣余指，结灵官诀，气贯符面，再双手合雷局。
左阳右阴，掌心蓄雷，最后拇指掐巳诀，指尖点符，喝一声“敕！”，符上灵光乍现。
下一秒，符纸飞向河中，落在了刚靠近的东西上。
“啊——”
只听一声幼儿啼叫，一道青灰色身影从河里跳出。
“这什么东西？怎的还打人呢！”
青灰色身影在河面上边叫边跳，它身上的雷符不断闪着光，落在它后背。
不过几下，它后背已经一片漆黑，还能闻到一股焦味。
等雷符力量耗尽，水鬼的身影已经变透明了几分。
陈玉雪一脸淡定，仿佛早就知道自己手上这些雷符的威力。
“阿妹，你也来一张？”
陆灵枢看着手上的雷符，将她的爆炸符与之对比，发现不管是绘制手法还是催动手法，都有很大区别。
她用的催动手法比陈玉雪的更简单，更快！
也不知道用爆炸符的催动手法，能不能催动这张雷符。
听到陈玉雪的声音，她猛然抬头，看着被劈了外焦里嫩的水鬼，倒是很想将自己的想法验证一下。
水鬼极其识趣，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两人，干脆双膝跪地，哭喊着求饶。
“是我瞎眼没能认出两位大师，还请大师手下留情，我在这里当了十几年水鬼，从来没害过谁啊！”
“恐怕不是你不想害，而是这里没人来，你根本害不到吧！”
陈玉雪一语道破他的真实想法。
水鬼却连忙辩解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我这手上没粘过人命，你们司祟署的就收不了我。”
“你知道的还挺多，怎么认出来的？”
陈玉雪眉头一挑，显然这水鬼的话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水鬼从河面站起，解答道：“我听一只小妖说过，这种雷符只有司祟署的人才会用。”
“既然知道我，那我找你要点东西不过分吧？”
她可没忘记自己陪陆灵枢来这里的目的，在说完后，便将目光看向了陆灵枢。
陆灵枢收到她的提醒，连忙开口配合道：“我想要一些你种的草，可以吗？”
她站在陈玉雪身后，毫不起眼，可落在水鬼眼中，却比阎王还可怕。
明明当鬼多年，它早已忘了后背发凉是什么滋味，现在倒是重新体会到了。
这丫头的灵力竟比那女的还强！
要是她催动雷符，它还能活到找替死鬼的那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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