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无地自容

是拥有大气运的人厉害，还是能够修炼气运的人厉害？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因人而异，但在武书面前，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非常清晰的。

随手做出一个拉扯动作，连武书都要承受神魂撕裂的痛苦。这所谓的大气运是否存在，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毕竟，武书还是相信一些话的，只有站着的人才会被膜拜，已经跪下或躺下的人只会被跪着的人或躺下的人跟风。

武书只是道，“太强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像似在回答残袍，却又似在自我打气。也是让一众不明所以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紧接着，武书又是道，“你真的太强了！”

在加上这么几个字后，不少看客也是在内心唏嘘不已，说话不要这么大喘气还好，要不老子总会觉得是不是一个不小心错过了什么。

然而，也不知为何，在听到武书这两句回话后，残袍竟是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那一瞬，残袍仿佛从武书的身后看到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双完全不惧命运的眼睛。

“等等……”

在一众看客眼里，那二人只是站在天梯擂台中，尚未出现什么激烈的争斗，残袍却在这个时候喊停，着实让众看客不满。

紧接着，残袍又是道，“武少主，你也非常强。”

此言一出，不少看客已经憋出内伤，其中不少人就很好奇，明明残袍拥有压制武书的实力，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同样说出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冷笑一声，武书沉声道，“人王类法诀，大观望术，你这一术一法相辅相成，连本少主刚闪过的一个念头都不能逃过你的法眼，本少主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干就完了！”

“堕落法第三层真意，绝对领域！”

随着大量诅咒之力不断以武书为中心四散开去，残袍眼中的武书反倒渐渐模糊起来，就好像武书曾经存在过又好像没存在过，反正小成的大观望术是对武书没用的。

而为了应对绝对领域的侵染，残袍不敢有任何犹豫道，“养气诀，独孤左臂，现！”

白色大手再次自残袍身下破土而出，以白色大手为中心的方寸空间也是成为了诅咒之力不能触犯的地方。而再次隔空相望，武书所在的地方依旧是一片模糊，残袍也是意识到，或许先前他的所言并不准确。

与命运抗争的人，是不能用简单的气运去锁定的。

于是，残袍叹息道，“当诅咒之力与世代的执念交融在一起，是诅咒之力更强，还是一代又一代人的执念更强，往往会成为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而这些诅咒之力本就是命运的产物，一代又一代人的执念同样是命运的产物，一旦有人能够将此二者力量彻底掌控，一切的一切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修人王秘法，传承帝君大观望术，理应是独步天下的存在。而今以身犯险，却依旧看不清楚眼前人。残袍又怎会心甘呢？他只能依靠心血来潮，跟着感觉走，将浮在心头的每一个想法逐字逐句的说出来。

“喂？残袍兄，你在看哪里呢？”

然而，不知何时，武书已经站在白色大手上，他就那么若无其事的倚靠在一根巨指上。而在转头看向武书的那一瞬，残袍突然抱头痛苦道，“养气诀，独孤左臂，成！”

这一刻，武书只觉得身下的白色大手灵性大增，背后的巨指上更是不断散发出微弱的力量，直接将他整个人撑起。

“你，到底是人？还是魔？”

随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再次从残袍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残袍也是察觉到了武书与他的不同。源自武书体内的诅咒之力已经不是很多人认为的诅咒之力了，这诅咒之力已经与武书的本源力量无异。

就见武书轻轻将右手臂抬起，一缕缕诅咒之力也是悬浮在其掌心上。武书很平静道，“你应该是想问，到底是本少主在掌控这些诅咒之力，还是这些诅咒之力在影响着本少主。”

又见武书随手一挥，漂浮在其右手掌掌心的诅咒之力也是就此消散。武书叹气道，“残袍兄，你狭隘了！”

狭隘两字一出，残袍也是一怔。

那些不曾出现过的念头也是不断在残袍的脑海中浮现，人王秘法、大观望术看似完美无缺，却需要真正的大世才能够修炼。待修炼至大世极限时，那么他的修炼上限也就到了。

而武书却不同，他的所修是包罗万象的，但只有一个他才是这一切的主宰。

即便有一天，有蝼蚁敢喊，主宰不死，万物不生，那些蝼蚁肯定也不在那些万物中。毕竟，在喊出这些话的时候，有些事情便已经是注定了。

狭隘的生命，注定要活在狭小的空间内。

无奈的摇了摇头，残袍再次叹息道，“自身强才是真的强，道理是那么个道理，可是又有几人能够跳出自己所画的牢笼呢？”

“武少主，残袍受教了！”

其实，残袍所看到的那双巨瞳，武书根本看不到。

会动用诅咒之力与残袍一战，只因诅咒之路与命运相关。而养气诀又是人王秘法，这类秘法终究是离不开大量生命的。也只有与大量生命交织在一起，才能将人王秘法的最强战力发挥出来。

再加上堕落鸟所给的堕落法与诅咒之力相对契合，将二者融合在一起应对人王秘法肯定是不二选择。至于，这两种力量的结合会出现什么效果，也只有修炼了大观望术的残袍能够察觉到了。

眼看着，残袍战意大减，武书是不明所以的，其只能一味自语道，“这世上本就没有路，走的人多也就有了。在能够保持本心的情况下，你我的路永远都在脚下，路存不存在只在于你我何时落下这一步。

当然，就算真的遇到了绝路，也会有人为此开辟出一条新的生路。”

是啊？不论何时，能够保持本心才是最重要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不断创造出奇迹，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有机会超越先辈。

“武家能够出现你这么一位小辈，实乃大幸！”

紧接着，残袍又是拱手道，“武少主，你赢了，残袍输得心服口服。”

？？？

还没怎么交手，残袍直接认输了？

武书也是一脸懵道，“残袍兄，大可不必如此！”

残袍异常平静道，“当那双深不见底的巨瞳出现时，你便已经赢了。再加上，武少主不吝赐教，将残袍的困惑点破，继续战下去，只会让残袍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