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钻进船舱，找了个靠窗的铺位盘腿坐下。
舱室里简朴得很，一张矮榻，一方小案，窗外是虚空里流淌的银灰色雾气。
“无聊”
林羽吐了一下槽，然后闭上眼，神识沉入识海。
自己的世界种子安安稳稳浮在识海正中，温温润润地转着，表面金线似的纹路一明一暗。
林羽心念一动，珠子里的景象就放大了。
龙虎山后头那个带坑的小院，赵老道正蹲在门槛上嗦面条，搪瓷缸子搁在脚边
傻强的金属脑袋从墙头探出来，正拿个小本本记什么。
再往远看，异管局指挥中心里，领导还瘫在椅子上没缓过劲来
技术员在旁边偷偷拿手机刷回放。
林羽试着神识凝成想要晚里钻，但是每次都被世界外壁拦住。
“嘿，我这暴脾气，我就不信了。”
再戳，再顶
连戳七八下，每次都跟按在橡皮筋上似的。
“行吧”
林羽叹了口气，把神识抽回来。
“看来，还真是要修为提升到一定的等级才能去影响这个世界。”
………
正琢磨着，船体猛地一晃。
“轰隆——”
甲板底下传来闷雷似的响动，船舱壁上的符箓哗地亮了一片。
“什么情况，还有不怕死的来袭击杨戬的船。”
林羽从榻上弹起来，弑神枪碎片抄在手里，三步并两步蹿上甲板。
只见虚空里，一条大得没边的鲸鱼正拿脑袋撞船舷。
那鲸鱼通体青灰，皮上褶子跟山脊似的，两只眼睛比整条船还大，里头转着幽蓝的光。
尾巴一甩，虚空里炸开一圈气浪，船身又歪了三寸。
杨戬还坐在船头矮案后头，抬眼皮扫了一眼
“天仙级别的虚空鲸，专门吞吃世界的
你那个世界种子搁识海里，中千世界的因果味儿漏了一点，它闻着味就来了。”
那鲸鱼张嘴一吸，船周围的虚空雾气呼啦啦往它嘴里灌，船身被拽得直往前滑。
“去吧，既然是你惹出来的事，就你自己去解决。”
“好”
林羽脚弑神枪碎片往天上一举
“畜生，今天就拿你做今晚的吃食！”
杨戬擦刀的手停了，看了他一眼
“好，擂鼓，为我们新战友助兴。”
“是，真君。”
噔噔蹬蹬
……
林羽从舷侧踏火蹿出来，驮着直冲鲸鱼脑门。
那鲸鱼皮糙肉厚，弑神枪碎片的光刃划上去，滋啦一声拉出一条血口子。
“嗷呜”
鲸鱼吃痛，尾巴横扫过来，林羽往上一蹿
从尾鳍上头翻过去，反手一枪扎在鲸鱼背脊的褶子缝里。
这一下扎进去了，暗金光刃没进去半尺。
鲸鱼吃痛，整个身子往上一拱，虚空里翻了个跟头，掀起的风压把船吹得横出去十几丈。
林羽被甩得挂在枪杆上，跟个风筝似的。
杨戬把鹿皮放下
“不要玩了，大家都看着呢，快点解决，不要丢我的脸。”
林羽直接举起弑神枪轻轻一划
银白光刃没碰鲸鱼，贴着它脑袋边上削过去，削掉一片虚空雾气。
鲸鱼眼珠子转了转，尾巴一缩，掉头就想跑。
“跑了今晚吃啥？”
林羽从鲸鱼背上翻下来，弑神枪碎片脱手掷出去
光刃钉在鲸鱼尾根上，拽出一溜火星子。
鲸鱼吃痛往下一沉，林羽追上去刀往下一按。
“开”
鲸鱼从脑门到尾巴尖，整整齐齐开了条缝，血都没来得及喷，身子一僵，飘在虚空里不动了。
杨戬看着这一幕
“不错，拖上来。”
只见船头吞口兽的嘴里探出两条符箓锁链，哗啦啦缠住鲸鱼往甲板上拖。
那鲸鱼大得甲板差点搁不下，尾巴还耷拉在船舷外头。
船舱里钻出几个仙厨，白帽子白围裙，手里提着刀铲
围着鲸鱼转了一圈，拿手比划比划，就开始卸。
林羽蹲在旁边看。
仙厨刀法利索得很，顺着鲸鱼脊背的褶子下刀，皮一整张揭下来搁旁边
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大块，码在案板上还冒着灵气，血搁盆里接着，回头做血豆腐。
骨头剔出来归一堆，仙厨说这个拿来熬汤底最鲜。
不到半个时辰，一道道菜往船头矮案上端。
鲸鱼腩切薄片，拿冰镇着，蘸料是虚空里现摘的星屑磨的末
鲸鱼背肉红烧，大块大块码在盘里，酱色透亮
鲸鱼骨熬的汤，白汤里头飘着几片灵菇
连鲸鱼皮都切了丝，拿醋一拌，脆生生的。
杨戬拿筷子敲了敲案沿
“吃吧，不要客气。
这头天仙级别的虚空鲸肉身，够我们吃到天庭了。”
林羽夹了一片鲸鱼腩搁嘴里。
入口凉丝丝的，一咬就化，灵气从舌尖炸开，顺着嗓子眼往下淌
跟喝了口温好的灵酒似的，浑身上下毛孔都张开了。
“嗯，满满的灵气。”
林羽又夹了一筷子红烧的，肉酥烂，酱香裹着灵气往骨头缝里钻
“好吃。”
杨戬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就着汤慢慢喝，看林羽连扒了三碗饭，才把碗放下：
“好吃就多吃点。你那个八九玄功，靠什么打底？”
林羽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
“灵气呗。”
“灵气怎么来？”
“吃。”
“那你不多吃点？”
杨戬拿筷子头点了点他脑门
“敞开吃。”
林羽把嘴里那口咽了，埋头又扒了两碗。
仙厨在旁边又端上来一盘鲸鱼骨髓蒸蛋，一盘爆炒鲸鱼肚，一盆酸辣鲸鱼皮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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