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金丹可以容纳本源，你的肉身可以承受规则，你手中的至宝还可以查证来源。”
“门外的东西只要借你的身体进入现世，就能得到完整的身份！”
“到时候，你不是镇守者，而是所有道路共同承认的主人！”
这句话传出的瞬间，空白位置猛然扩大。
死书上的一切记录都开始朝吴冬明靠拢。
不是要抹去他的名字，而是要让他的名字成为所有记录最后的归属。
一旦成功，妖域会属于他，鸿蒙会属于他，下界会属于他。
飞升通道会属于他，连那些还没有离开真正塔身的封闭世界，也会被算作他的道路。
吴冬明先前拒绝成为诸天主人，结果诸天的所有来处，却正在被强行堆到他身上。
这就是断路真正的目的。
它从来没有打算直接夺取诸天。
它要先让诸天承认吴冬明，再通过吴冬明获得进入现世的资格。
“师叔，不能让它继续下去！”白衍说道。
“一旦你的名字被死书写成总归属，之前所有的拆分都会失效！”
“那就把我的名字删掉。”吴冬明说道。
吴玉愣住了，“哥哥，你要删掉自己？”
“删掉名字，不代表删掉存在。”
吴冬明看向死书，“既然它只能通过归属进入现世，那就让它找不到可以归属的名字。”
他说完，仙罗剑直接落下。
这一剑没有斩向断路，也没有斩向吴冬明体内的金丹。
它斩向了死书上的一行字，金刚塔镇守者，吴冬明。
剑锋触及那行字的瞬间，镇守资格当场断裂。
金刚塔门失去现任确认，死书上关于吴冬明的所有记录，同时变成了无名。
古尸军阵的守界责任失去了统一传递。
妖域族路不再经过吴冬明。
鸿蒙残界的本源也不再承认吴冬明是接续者。
下界空间节点从他体内脱离。
飞升通道的方向自行转回接引塔主。
就连三百二十三颗金丹，也从吴冬明的肉身中一一脱落，重新散入各自承接的道路。
空白顿时停住了，祭台之人的笑声也停了。
他以为吴冬明已经被逼到只能成为诸天核心，却没有想到吴冬明竟然主动斩掉了自己的名字。
“你疯了？”祭台之人说道，“没有镇守资格，你连金刚塔门都不能调动！”
“本座本来就没有要调动它。”
“没有诸天归属，你什么都不是！”
“那就什么都不是。”
吴冬明说道：“至少不是你想要的主人。”
这句话落下，死书上又出现了一行新的核查结果。
吴冬明，存在。
所属，未定。
责任，未定。
镇守资格，无。
诸天归属，无。
空白之中的力量突然失去了目标。
它想借吴冬明的名字归入现世，可死书已经不再承认吴冬明拥有统领诸天的身份。
它想通过吴冬明的金丹获得道路，却发现那些金丹已经回到了各自的来处。
它想把吴冬明变成塔门，却找不到一条愿意承认吴冬明是塔门的道路。
“你只是斩掉了一个名字！”门内之人说道，“只要你仍然活着，现世就会重新给你归属！”
“那就查我的每一次选择。”
吴冬明抬起头，“只要我没有夺取别人的道路，你们就不能替我决定我是谁。”
空白猛然冲向他的肉身。
这一次，它没有尝试控制金丹，而是直接钻入了吴冬明的神魂。
它要寻找吴冬明第一次获得无名玉石、第一次接触死书、第一次使用九天鼎和仙罗剑时留下的因果。
只要找到其中一处不是吴冬明自己的选择，就能把他判定为外来规则的容器。
无名玉石被强行压制，九天鼎的火焰也被空白截断。
仙罗剑的剑光无法进入吴冬明的神魂。
空白顺着他的记忆一路向前，想要找到一个可以伪造的起点。
可是它查到的第一个结果，竟然不是吴冬明得到至宝，而是吴冬明拒绝接过金刚塔的塔身。
第二个结果，不是吴冬明掌握镇战核心，而是他把镇战核心放回诸天。
第三个结果，不是他得到三百二十三颗金丹，而是他拒绝让金丹成为自己的修为。
第四个结果，是他亲手斩掉了镇守者的姓名。
空白越往前查，能够利用的地方就越少。
因为吴冬明每一次获得力量之前，都已经先放弃了对力量的占有。
这不是空白无法理解的选择。
而是它无法把这种选择解释成归属。
门内之人终于发现了问题，“它进入不了你的神魂！”
“它不是进入不了。”白衍说道，“是找不到能让它落地的地方。”
“人的神魂怎么可能没有所属？”
祭台之人马上说道：“只要他有神魂，就一定有欲望，有欲望就一定能被门内规则利用！”
“那你就看清楚。”吴冬明说道。
仙罗剑没有回到他手中，九天鼎也没有重新落下。
万妖谱更没有主动收录空白中的力量。
四件至宝竟然全部停了下来，它们不再替吴冬明抵挡空白。
也不再替吴冬明判断空白的来处。
吴冬明连最后能够依靠的核查力量都放弃了。
空白因此直接撞入他的神魂深处。
祭台之人马上明白过来，“他在故意放它进去！”
“他没有至宝护身，神魂马上就会被门内规则占据！”
“吴冬明，你以为自己可以承受它？你只是把自己的身体送给了它！”
空白进入神魂以后，第一时间便试图抹去吴冬明的所有选择。
它让吴冬明的记忆失去顺序，让每一次拒绝都变成一次服从，让每一次放弃都变成一次交换。
只要能够证明吴冬明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力量，才选择拆分诸天。
那么他就不是拒绝主人之位，而是在等待成为唯一主人。
这个结果一旦成立，死书就会重新把所有道路归入吴冬明。
可就在空白即将完成改写的时候，吴冬明的肉身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无法连接的缺口。
那不是神魂破损，也不是金丹空缺。
而是吴冬明从来没有留下过完整的自我来历。
他的神魂没有被某一座世界孕育。
他的肉身没有属于某一方天地的血脉。
他的金丹也不是按照现世修行之法凝聚出来的。
甚至连他的姓名，都不是死书最早记录下来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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