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娘家的房间里，电灯还亮着。
小青正趴在床上，两条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侧着脸瞅旁边闭眼装睡的小白。
“姐姐，你说夫君今儿大晚上跑桃园去，到底图啥呀？”
小白眼皮都懒得抬：“我哪儿知道。”
小青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房梁，自个儿嘀咕起来：“要我说，大半夜溜去桃园，准藏着什么猫腻。”
小白这才睁开眼：“什么猫腻？”
“这我可说不准！”小青笑得贼兮兮的，“你没瞧见么，他是带着大黄一块儿去的。”
小白皱了皱眉：“一条土狗罢了。”
“那可不一定！”小青压低嗓门，身子往小白那边凑了凑，“你说那条大黄狗，会不会……”
“行了行了。”小白又阖上眼，“少操这些没用的心。”
小青干脆坐起来，凑到小白脸跟前。
“姐姐，不是我多嘴，你一天到晚端着架子，端着不累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咱姐妹俩既然跟了夫君，就得主动点儿啊！你看人家胡媚娘，跟夫君才一个月，就从五尾进阶到七尾，肯定没少开小灶。”
小白嘴角微微一抽：“人家开小灶，关你什么事。”
“姐姐！”小青有些急眼了，“你修为卡了十几年，早点进阶它不香吗？”
小白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的，我不会讨好男人。”
“哎呀！”
小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就算不主动讨好，也别成天板着张冷脸呀，不知道的还是被逼的呢。”
“咱俩本来就是被逼的。”
“姐姐！”小青扑哧笑了，“爽歪歪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小白脸一红，翻身拿背对着她。
“你再胡说八道，今晚我把你扔出去。”
“好好好，我不说了。”
小青乖乖躺回去，末了又嘟囔一句。
“反正我也是为你着想。”
凌晨十二点，桃园里总算是安静下来，只剩下枝叶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
马户倚在老桃树粗壮的枝杈上。
黄幂靠在他怀里，脸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尽。
“大幂幂，”马户低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要不……再修炼一轮？”
“不要！”
“别介！刚才你不也很爽的嘛！”
黄幂偏头瞥他一眼，伸手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
“再闹我现在就去黑龙潭。”
马户立刻老实了：“别别别，不搞总行了吧。”
黄幂这才重新靠回他胸口。
“以后别叫大幂幂了。”
“那叫啥？大黄？幂姐？”
“幂姐就行。”
“啧，”马户咂咂嘴，“叫姐显得你多老似的，不如就叫幂幂吧。”
“随便你了！”
黄幂懒得跟他掰扯这个。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让你冲击虚境，想听实话？”
“当然想听。”
“你从气境到神境大圆满，用了多久？”
马户偏头想了想：“一个多月吧。”
黄幂平静地解释：“一个多月连跨两个大境界，你的玄阳体再逆天，底子也需要时间夯实。最近别急着突破，花点时间，好好的把法术练精一些。”
马户撇撇嘴：“那我到底啥时候才能冲击虚境？”
“再稳固一阵子，等丹田有主动压缩的迹象，再进行突破，成功的概率要大很多。”
“那要多久啊？”
“反正最近不要强行突破，等我从黑龙潭上来，看看情况再说。”
提起黑龙潭，马户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你下去之后，多久能上来？”
黄幂想了想：“十天为限，不管怎样，十天内我会上来。”
“要是十天后还没上来呢？”
“要是没上来……多半就是出事了。”
马户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她。
他想劝她不要去，可又觉得担心有点多余。
毕竟老神棍还活着，黄幂也是虚境中期，危险不至于有多大。
安静了好一会儿，黄幂忽然开口：“我问你个事。”
“你说。”
“我和她们……有什么区别？”
马户低头看她，月光落在那张脸上，眉眼柔和，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像随口一问而已。
但他知道，这不是随口问的。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认真想了想，然后才开口。
“实话实说吧！她们……各有各的好，婉曦成熟，婉煜活泼，小丽温顺，小莹直爽，小瑶清冷，媚娘火辣，小白冷艳，小青黏人。各有各的风情，我都喜欢。”
马户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但你和她们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在我心里，你比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重要。”
黄幂的睫毛微微一颤，嘴角咧起一个弧度。
“是嘛？”
“当然是！”
马户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这辈子，你和老神棍是我最亲的人，没有任何女人能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黄幂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却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说得跟真的似的。”
“字字真心，句句实话。”
黄幂没再吭声，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侧脸贴着他锁骨下方的位置，听着那颗心跳得又沉又稳。
月光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上，像个被宠得心满意足的小媳妇。
马户低头看见她这副模样，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
“幂幂，你真好看。”
黄幂被他弄得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她熟悉这个眼神了，很快就意识到马户想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就一次的嘛？”
黄幂抬手要推他，但手刚按上他胸口，就被他握住手腕反扣在树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只是亲近亲近嘛。”
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马户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了上去。
黄幂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闭了眼，由着他胡来。
老桃树又晃了一下，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黄幂散开的发间。
可亲着亲着，黄幂就觉出不对劲了。
她猛地睁开眼，伸手抵住他的肩膀，偏开头喘了口气。
“你……你不是说只是亲近亲近吗？”
“没错啊！”马户嘿嘿一笑，“亲近，当然要够亲够近的嘛。”
他说话的同时，手却没有闲着。
“坏驴！就知道……”
黄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户堵了回去。
噗呲！
桃树的枝干动了一下，几只麻雀被惊得扑棱棱蹿起，逃也似的没入远处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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