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如此便进退两难

悟空心头一寒。

师父！

小六！

自己分明是来寻他们的！可方才竟将这些事抛在脑后，只顾着与老牛拼个生死！

师父先前曾说，老牛心中，只有火焰。

而如今自己才进入这火焰山多久，竟也立马失了往常的心性？

悟空缓缓握紧双拳。

“俺竟也着了道！”

“这回多亏了你，小白！”

小白龙仍盘绕在他肩背之间，彩色云霞沿着金甲缓缓流转，小白龙的龙首在他肩边轻轻一晃。

“大师兄，你我兄弟说这做甚，你清醒了便好。”

火海里传来一阵沉闷的踏裂声，悟空重新望向牛魔王。

那大黑牛仍立在火海之中，庞大的身躯随着喘息不断起伏。

方才被彩云卷去的黑气，此刻竟又从皮毛间冒了出来。

一缕，两缕，竟似源源不断！

转眼便沿着肩背向上，重新缠住了那对巨角。

老牛究竟遭遇了什么？

悟空随即低下头，那双大如日月的眼睛金光闪烁，直往脚下火海望去。

还有这火焰山……究竟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小白龙的叫声。

“大师兄！”

悟空抬头，只见那大黑牛四蹄猛地一蹬，撞开火海，掀起大片火浪，再次朝他们冲来！

悟空伸手一招，先前被他扔开的金箍棒重新落入掌中。

棒身横在胸前，迎着两只巨角向下一压！

棒角相碰，震得两边山岭齐齐一晃

牛王头颅一沉，冲势受阻，粗壮的颈项却仍不断向上挺起。

悟空沉下双足，万丈法相踏得赤岩纷纷开裂，那黑牛却仍顶着铁棒向前，头颈间黑气翻滚，角上的火星被震得四下飞散。

悟空双臂再次发力，金箍棒随之压低，牛王的头颅也被压得俯下几分。

他趁势对小白龙道：

“小白，你这彩云，往老牛身上试试！”

小白龙闻言，立即应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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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龙顺着悟空右臂向前游去，后半截龙身仍盘在猴王肩背与腰际，前半身却已沿着臂膀探至金箍棒旁。

他抬起龙爪，一缕彩云便从爪间升起，沿着牛角缓缓卷向颈侧。

云霞才一碰到黑气，浮在外头的黑烟便蜷缩起来，化作灰白细末，簌簌落进火海。

小白龙见状，龙爪往下一按，彩云随之漫过牛王肩背。

可那黑气才散去一层，底下竟又有新的涌出，转眼便将彩云挡在外面！

“小白！再来！”

悟空将金箍棒又压低几分，牛王前蹄随之一屈！

其实不用悟空提醒，小白龙已长吟一声，从猴王肩头腾空而起！

他绕过牛王头顶，顺着颈项盘旋而下，四爪拨动云霞，将大片彩云引向牛王肩背，仍留一缕护住悟空持棒的双手。

额前赤色龙纹愈发明亮，更多彩云随之聚向龙爪！

小白龙将龙身一盘，彩云随之向内收拢，终于将牛王半边肩背笼在其中！

原本翻腾不休的黑气，竟被彩云一层层压了下去！

悟空见状，咧嘴一笑。

“有用！别停！”

小白龙正要继续，忽然察觉不对！

那被彩云笼住的牛肩，竟随着黑气消散，缓缓向内凹陷！

“大师兄！你看！”

悟空低头望去。

只见大黑牛身上那片漆黑的皮毛正一点点散开，化作细碎的灰末不断飘落。

连牛王的肩背，竟也仿佛被彩云剥去了一层！

可那皮毛下面，竟没有露出半点血肉。

仍是漆黑一片！

仿佛厚厚的炭壳裂开一道缝。

小白龙心头一惊，赶忙收住云气。

与此同时，那处凹陷里又有更浓的黑气涌出，沿着缺口重新聚拢。

不过片刻，凹陷的肩背竟被重新填满，连皮毛也恢复了先前模样！

小白龙原以为牛魔王与大师兄一般，只是受了黑气侵扰，可如今看来，竟连身躯也有古怪！

那些黑气究竟是附在牛王身上，还是本就是他的身躯？

“大师兄！此法不行！”

小白龙低头看向龙爪间的彩云。

“这彩云竟连着他的身躯一起化去了！”

悟空自然也看见了，哪里还敢让小白龙继续施法！

可若不除去这些黑气，又该如何让老牛清醒？

想到此处，悟空望着大黑牛，忍不住骂道：

“你这死牛，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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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牛魔王却不给二人思量的工夫！

那黑牛猛地昂首，将金箍棒顶得向上一扬！

悟空双臂一震，脚下退了半步，赶忙稳住身形。

“俺们想救你，你还没完了！”

牛魔王没有回应，反倒将头向旁一甩！

两只巨角带着棒身偏向一侧，悟空赶忙将金箍棒往回一扳。

可牛王已趁势昂首，直往猴王胸前撞来！

悟空下意识地提起铁棒，正要照着牛头打下，手上却又一顿。

他将棒身重新横在胸前，抵住巨角，向旁一带！

牛王头颅偏转，庞大的身躯擦着猴王身侧冲过。

大片黑气随之翻卷而来！

小白龙立即将探出的前半截龙身收回，顺着悟空右臂绕上肩头。

彩霞沿金甲向下一卷，拦住了那些黑气。

“大师兄，小心些！”

“俺知道！”

悟空握稳金箍棒，望着那头转过身来的黑牛。

先前拼杀之时，他一棒接着一棒，恨不得将牛王当场打死。

如今清醒过来，哪里还肯那般下手？

可牛魔王偏偏不知收敛，仍旧四蹄踏地，低头直冲！

悟空见状，迎着巨角踏前一步，将金箍棒横压而下！

牛王冲势受阻，前蹄陷进赤岩，头颅被压得低了几分。

悟空双足踏稳，牢牢抵住那对巨角。

小白龙也已重新盘在猴王肩背之间，彩霞沿着双臂流转，将不断涌来的黑气挡在外面。

一猴一龙合力，虽暂且制住了牛王的冲势，却也无法让他真正停手。

那黑牛昂首挣扎，顶得金箍棒不断震动，脚下赤岩也被踏得纷纷碎裂。

悟空本可趁势抡棒再打，却只将双臂一沉，继续抵住巨角。

小白龙望着牛王，急声道：“大师兄，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

悟空咬着牙，“俺知道！”

这死牛，杀不得也放不得

俺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悟空望着近在眼前的那双赤红牛眼，吼道：“大哥！醒醒！！”

大黑牛没有回答，只顾挣扎，似是全然失了神智。

牛魔王不肯停，悟空也不敢松手，小白龙也伸出龙爪帮忙抵住。

一猴一龙一牛，就这样在火海之中僵持起来。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

一声熟悉的呼喊穿过火云，从远处传来！

“猴哥——！”

“小白！”

“俺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