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琴的胸口都快贴上来了，济源有一些心虚的向后仰了仰，撇过了头，道：“好看！琴姨手里的衣服好看！”
“哦？那我穿着衣服上街如何？”
“不可不可！这衣服一般人看不见！”
“哦？”颜琴都被这小子气笑了，“源儿何出此言啊？”
怎么？一般人看得见，你就看见了？你不是一般人？
济源的脑袋瓜不愧是转得飞快，只是一息间，就想到了答案：“这衣服，只有和琴姨亲近的人才能看见啊！”
“你啊……罢了，以后再教训你。”
笑了一声，颜琴长舒一口气，也懒得逗这小子了，便退了回去，济源也终于重新坐回了茶桌边。
只是，济源转过头的一瞬间，不经意间从颜琴这件衣领略低的里衣领口处，瞥见了颜琴胸口那处呈金色、疑似裂纹状的事物。
那裂缝虽然他只看到了一瞬间，但能很确定的是，这道裂缝里面流淌着的东西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
这力量正在颜琴体内不断的涌动着，挣扎着，似乎下一息就要破体而出。
济源本能的感觉，现在的颜琴很危险。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济源的目光，颜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领口，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抹温和的笑：“这都要偷看一眼？要不趁琴姨没修为，大大方方把琴姨的衣带解开？”
这会济源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而是直接握住了颜琴挡住视野的手，然后盯着她的眼，问：“琴姨，那是什么？”
站在他面前，颜琴自知这事儿对济源已经瞒不住了，但还是犹豫着要不要说。
如今这全天下，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可若是告诉了济源，倒也心里好受一些。
椅子上，济源攥着颜琴冰冷的手，心中满是担忧，继续逼问道：“这和大周囚印有关，对不对？”
方才那从容的笑消失了，转而一抹苦涩无依的笑意挂上了颜琴的脸颊。
她也没想到，偏偏是自己没有修为无法伪装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
济源将椅子拉了过来，颜琴坐在他对面，垂着眸又想了好久才开口问：“源儿，琴姨告诉你，你能不告诉云仙她们吗？”
她这近乎央求的语气钻进济源的耳朵里，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攥着颜琴的手又紧了一点，安心的温度从掌心递了过去，济源终究是点了点头，承诺道：“源儿发誓，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师父她们。”
“嗯，好。”颜琴苦笑着点头。
她将济源的手掌扒开，收回了手，然后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她上身还穿了束胸，倒是没那么羞人。
而且济源此时也无心去理会什么一时春光了，眼前，褪去衣服的颜琴，胸口以下，以丹田为中心，整个腹部布满了放射状的不规则金色裂痕。
这些裂痕从根处由粗变细，里面流动着金色的似液体一般的东西，看着便精纯无比。
“这是……大道灵力……”颜琴轻声开口。
济源自然看出了这是什么，毕竟故事里的大帝们各个都有自己的大道灵力。
而所谓的大道灵力，其实就是灵力的强化版，是道种凝结之后，道种在丹田中提纯过滤而出的灵力。
这一点，倒是和紫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紫玄？！
济源心中大骇，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紫镯。
自从回到五洲之后，没了浊灵的供养，紫玄也陷入了沉寂，几乎除了主动唤它，其余时间它都是假死状态。
提纯灵力……提纯浊灵……
难不成紫玄是道种所化？可当年的轮转大帝证道之时，是灵力凝成的道种啊……
但此时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济源压下了心中的思绪，专注起了眼前的危机。
“琴姨，道种还在转化灵力对不对？”
济源看颜琴如今这种状态，大概率是丹田里的道种还在源源不断地转化外界的灵气，然后将完成化液的灵力沉入丹田之中，最终形成了“颜琴无法修炼突破，可修为一直在涨”的情况。
这很危险，若是颜琴的丹田哪天到了极限，便会被直接撑爆，最后原地爆炸，变成一个人肉烟花，炸平整个皇都。
一个化神自爆的威力，济源想都不敢想。
而且……
“琴姨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济源一时着急便脱口而出。
抬手揉了揉济源的脑袋，颜琴脸上最多的竟是释然，“告诉源儿，源儿只是从不知道琴姨会死，变成知道琴姨一定会死。”
这么多年了，颜琴也已经无所谓了，若不是济源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她都准备再过几百年，直接去皇宫和大周这群老狗同归于尽。
到时候再引爆道种，这威力想想就大，说不定还能团灭姬家，定是不亏的。
而对面，济源听颜琴这么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好，毕竟血符吞噬修为这种事情，放在哪儿都是会被绞杀的存在。
但如今颜琴的身体已经在崩溃边缘了，济源要是再装死，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颜琴被无法炼化的大道灵力活活撑爆了。
“琴姨，这个问题，我能帮你。”他的目光坚定，说话也毫不犹豫，“但琴姨也得发誓，不准告诉任何人。”
听到他的话，颜琴只觉得好笑，便哄小孩儿一般的说：“好啊，琴姨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已经无所谓了，在快要死之前，好歹还能找到一个能真正陪着自己的人，倒也不错。
看着眼前的孩子，颜琴心中积压了几十年的烦闷正缓缓的释放，然后变成了曾经说不出口的话，倾诉了出来。
“琴姨你不要反抗，放松心神。”济源开始催动血符了。
时间长不用，倒是有些生疏了，他花了一会儿才真正的引动了血符吞噬。
济源重新握起颜琴的手，两只手分别握住她的左右手。
她的手很软，不用力便能轻易的贴紧。
而颜琴也任由这孩子施为了，随即开始了发自内心的倾诉。
“源儿，你知道吗，我曾经还在想，要是我的修为能和师父那样该多好啊……天底下谁都不敢惹我，就连皇帝都得尊称一声‘前辈’。”
笑看这窗外，颜琴多希望自己下辈子是这天地间随便哪阵风，可以无忧无虑的飞。
想着想着，她眼眶也有些红了。
是啊……下辈子……这辈子还没过完呢……
“可是琴姨其实也不想死……”
泪珠顺着颜琴的脸颊滴落，点在了济源的手腕上。
血符终于开始运转了，济源心脉也开始产生了一股奇异的吸力，向着手掌蔓延。
笑着，济源轻声道：“不要伤心了琴姨，不想死那源儿便帮你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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