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现在有些理解，当初自己在朔风古城遭遇上官风竹时，师祖为何来的如此之快了。
虚圣之身，速度也能达到一瞬三万里。
而大夏皇朝一州之地，跨度一般也就在十几万里左右。
三十息时间，足够北堂云横跨百万里河山。
从大夏皇都到朔风古城，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所谓朝北境而暮南海，都有些贬低圣人了。
一天时间？
叶无双都能绕着大陆跑无数遍了。
“载道境，是否能真正达到光速？”
叶无双不由联想到这一点。
不过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茫茫寰宇，无穷无尽，就是达到光速又如何，能走出多远？
一位载道境生灵，哪怕一生都在赶路，也不过能横渡一亿多光年。
而这段距离在无尽星空面前，实在太过渺小。
这虚无缥缈的思绪很快从脑海中闪过，叶无双抬头看去。
眼前是熟悉的夏一界域，只不过那横亘天穹的界域入口，已经被一座庞大的圣界所覆盖。
灵殿之主的圣界。
叶无双来过这里，一步迈出，下一秒便来到了圣界内，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九根擎天白玉柱贯穿天地，像是九根钉子，将两座庞大的世界死死地钉在一起。
灵殿之主早已感知到叶无双的到来，一缕神魂从界域中飘出，落到死寂花海中那座小木屋外。
“前辈。”
叶无双喊了一声。
灵殿之主平静地点了点头，一如叶无双第一次见到他那样，悬坐在木台边缘。
灵殿之主的平静，与北堂云不同。
北堂云的平静，更多的是一种淡然，是智珠在握的从容。
而灵殿之主的平静，则是有些漠然，是万物难动其心的死寂，以至于他的神色甚至偶尔显得有些呆滞。
“进境如此之快，看样子，你是去了虚界。”
灵殿之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是。”
叶无双点了点头，道：
“我来是想看一下，界域扩展到什么地步了。”
灵殿之主神色漠然，言语直接：
“约莫九十年，界域会扩张到极限，之后五百年，会逐渐缩小，直至彻底消失。”
九十年？
叶无双眼皮微动。
还好他突破的及时，不然，九十年真是弹指即过。
“你不必担心异界，我自己开启的战端，我会亲手解决。”
“你要担心的人和事，在大陆。”
灵殿之主罕见地主动开口，解释道。
？
叶无双心中浮现疑惑。
我要担心的人和事，在大陆？
这是什么意思？
至于灵殿之主说他会解决异界，叶无双倒是有些相信，因为他知道两界所有事情的始末。
这一切，是人与天的联手。
灵殿之主谋划异界，天道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还顺水推舟，说明天地意志认可灵殿之主的实力，认为他可以解决这一切。
不过现在来看，异界的实力明显有些超标。
三位路尽级，十位圣人，灵殿之主却依旧不慌……有够自信啊。
“前辈请直言。”
叶无双直白地问道。
或许是叶无双如今已经成圣的缘故，灵殿之主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寡言了。
灵殿之主沉默少许，开口道：
“这些事情我并未关注，了解的不多。”
“小云一直在谋划这些，知道比我清楚。”
“我能确切告诉你的就是，内忧和外患，必定会在同一时间爆发。”
“而这一切，和未陨的先天生灵有关，是第二次夺天之战，也是祂们的最后挣扎。”
“这将决定祂们的归宿，是代天取之，还是回归天地？一切皆在九十年后。”
简短的几句话，透露的内容却极其惊世骇俗。
只是，叶无双已经不是以前的“年轻人”了，他虽然也惊讶，但已经可以从容接受这一切。
“代天取之……”
叶无双皱眉自语。
先天生灵本就是天地的一部分，是法则的化身。
祂们想要取代天道，虽然听起来惊悚，但也很合理，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九十年后这个时间节点，着实不怎么美妙。
那是异界大举入侵之时，圣战爆发之际。
叶无双不由看了灵殿之主一眼。
说起来，这个时间节点恐怕也不是先天生灵选择的，而是灵殿之主引导的结果。
两界大战，也是天道本源最薄弱的时候。
“所以，师祖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想要阻止先天生灵取代天道？”
叶无双再次问道。
天道无情，不该有人的思维。
否则对整个世界的生灵而言，都是一场无形的灾难，将套上无形的枷锁。
灵殿之主却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叶无双明白，他不是不说，而是了解的并不清楚。
“这件事，难道前辈不出手吗？”
叶无双试探地问道。
灵殿之主神色漠然，只平静地说了一句：
“与我何干。”
叶无双心中一叹。
这很符合灵殿之主的性格。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叶无双不由想起洛倾仙当时对灵殿之主的判断。
“其人如何，犹未可知。”
以朴素的善恶观来评价这样一位强者，无疑是不全面且不合适的。
叶无双沉默少许，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能问一下，前辈为何要谋划异界吗？为了冲击载道境？”
“你跟天道，又做了什么交易？”
闻言，一直有些死寂沉沉的灵殿之主终于有了变化，转头看向叶无双，眼神第一次变的明亮起来。
“你相信，人可以起死回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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