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帕亚索的废话？

“你是谁？！”

尤菲米娅将血镰横在身前，紧紧盯着突然出现的少女。

“行了，先别打！”莉娜赶忙阻止。

尤菲米娅诧异地转过头。

“你认识这个家伙？”

“认识。”

莉娜看着帕亚索那张欠揍的脸，回答得十分勉强。

“姑且算是盟友。”

“姑且？”

“嗯，姑且。”

莉娜特意加重了语气。

“毕竟我也不知道她哪天会不会闲得无聊，跑来给我挖个坑。”

帕亚索听完，故意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哎呀，小眷属，你这样说可真让我难过。”

她拿扑克牌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紫色眼睛。

“我还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呢。”

“少来！”

莉娜懒得跟她废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调戏尤菲米娅？”

“当然是因为她很有趣呀。”

帕亚索朝尤菲米娅望去。

“真没想到，小时候的她居然这么可爱。现在回头看看，还真有点怀念呢。”

尤菲米娅听得满头雾水。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小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你！”

“是吗？”

帕亚索笑得更开心了。

“那可真令人伤心。”

莉娜看着她，知道再这么纠缠下去，恐怕一整晚都别想听到一句正经话。

于是她直接指向石壁上的名字。

“那你至少告诉我们，薇薇安·斯图亚特到底是什么人。”

“哦？”

帕亚索看了一眼铭文。

“终于问到正题了。”

她慢悠悠地走下两级石阶，手中的扑克牌翻过来，又翻回去。

“薇薇安·斯图亚特。第四纪元列神之战结束以后，唯一有明确记录存活下来的半神。”

“她曾经侍奉过一位很有名的人物。那位大人脾气不太好，杀过不少神明，连其他神祇见了她都得小心三分。”

她笑着望向尤菲米娅。

“你们血族应该很熟悉她的名字。”

尤菲米娅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

“始祖……莉莉丝？”

“答对了。”

帕亚索轻轻拍手。

“薇薇安正是屠神者莉莉丝最初的眷属之一。她在第四纪元参与过列神之战，后来又避开了纪元终末的清算，一直活到了第五纪。”

莉娜则忍不住看向石壁上的名字。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本出自血族之手的魔法书，竟然能够将元素魔法与驭血术结合得如此精妙。

帕亚索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

“对了，小眷属，你不是还学过她创造的魔法吗？”

“血焰刀刃？”

“嗯。薇薇安可是整个血焰魔法体系的创造者。你当初找到的那本书，不过是她留下的一部分研究成果。”

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以前还以为，那本书是某位不知名的血族魔法师心血来潮写出来的。

没想到作者的来头这么大。

这下倒好。

自己随便从图书馆角落里捡到的一本旧书，居然出自第四纪元的半神之手。

幸好当初没有因为书太旧，直接把它扔回书架上。

尤菲米娅却没有她这样的心情。

“等一下。”

她抬起头，盯着帕亚索。

“你说薇薇安大人活到了第五纪？”

“是呀。”

“那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血族一直找不到她？”

帕亚索摊开手。

“你怎么知道没找到？说不定她一直都在你身边呢~”

尤菲米娅差点又举起镰刀。

“你能不能把话一次说清楚！”

“不能，这样多不好玩~”

帕亚索回答得理直气壮。

莉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熟悉的回答。

这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把一件原本很严肃的事情说得让人想揍她。

偏偏还打不着！

“不过嘛……”

帕亚索收起扑克牌，目光再次落在尤菲米娅身上。

“莉莉丝给自己留下的安排，还真是有意思。”

她轻轻笑了一声。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那家伙比我更适合当欺诈天使。”

“你认识始祖大人？还是说，你知道我身上有什么秘密？”尤菲米娅谨慎地问道。

帕亚索看看莉娜，又看看尤菲米娅。

“哎呀，你们两个问题还真多。”

她将一张扑克牌夹在指间，朝莉娜轻轻晃了晃。

“不过，答案要是现在就告诉你们，后面的故事岂不是很无聊？”

“帕亚索！”

莉娜向前迈了一步。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说一半就跑！”

“当然可以。”

帕亚索笑眯眯地回答。

“但是，我偏不~你来打我呀~”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便化作一张张翻飞的扑克牌。

黑桃、红桃和梅花在半空中旋转，紫黑色的光点沿着牌面散开，转眼便消失在石阶上。

莉娜伸手想抓住其中一张，却扑了个空。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她指尖的火光，照着帕亚索刚才站过的位置。

莉娜收回手，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该死的谜语人！”

尤菲米娅还握着血镰，半天没能回过神。

“莉娜。”

“嗯？”

“她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尤菲米娅皱着眉头，眼中带着明显的困惑。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也没有关于她的记忆……但是一看到她，我就感觉很暴躁，想把她弄死。”

“我也不知道,我也想弄死她。”

莉娜回答的相当诚实。

她至今依旧不能完全确定，尤菲米娅就是莉莉丝——因为二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再加上帕亚索模棱两可的回答，她对尤菲米娅的真实身份又多了几分疑惑。

或许尤菲米娅是莉莉丝的亲戚，又或者她只是莉莉丝的投影……当然，也可能和她一开始的猜测一样，尤菲米娅就是莉莉丝的本人转世。

不过帕亚索的话也不全是废话，至少薇薇安的身份已经有了线索。

可如果帕亚索所说属实，第四纪元列神之战后，薇薇安究竟去了哪里？她为什么要在第五纪留下血焰魔法？

这座陵寝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莉娜一时也找不到答案。

至于小黑……

她忽然想起那只被赛丽尔抱在盒子里、整天睡得四脚朝天的小胖蝙蝠。

同样叫眷属，薇薇安曾是参与列神之战的半神，而小黑最大的本事似乎就是一口气吃掉三份蛋糕。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过，血族拥有多名眷属本就不稀奇。小黑是尤菲米娅后来培养出来的血脉眷属，自然不能拿来和第四纪元的古老半神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莉娜倒有些同情这家伙。

万一尤菲米娅以后真恢复了什么始祖记忆，再回头看看自己养的这只小蝙蝠，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放到一旁。

眼下还在陵寝里。

帕亚索涉及的又是第四纪元、神明与列神之战，这类知识往往与古老的仪式和神性力量有关。莉娜以前接触过一些存在认知污染风险的记载，知道贸然探究未经确认的古代秘密，很可能惹出新的麻烦。

何况帕亚索本人也未必值得完全相信。

与其站在这里猜来猜去，还不如先看看陵寝里究竟藏着什么。

莉娜收起多余的思绪，对尤菲米娅说道：

“先别管她了。反正帕亚索这家伙最喜欢吊人胃口，问她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往下走。”

莉娜朝通道深处扬了扬下巴。

“她既然特意跑到这里来，肯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下面就有她不肯告诉我们的答案。”

尤菲米娅想了想，终于收起血镰。

赤红色刀刃化作细细的血线，沿着她的手腕重新融入皮肤。

“好吧。”

她重新拉好斗篷。

“不过下次再遇到那个女人，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莉娜耸了耸肩。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

“因为她十有八九还是不会告诉你。”

两人继续沿着石阶向下。

越往深处，通道里的空气越潮湿。墙壁上随处可见古老的血族纹章，还有一些已经剥落大半的壁画。

莉娜将指尖的火焰稍稍抬高，照见画面中披着长袍的人群，以及悬在他们头顶的一轮血月。

另一侧的壁画描绘着长枪、火焰与一棵缠绕荆棘的巨树。许多地方已经被潮气侵蚀，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尤菲米娅走近其中一幅，试着辨认上面的血族古文。

“这些字很旧，有些连我都不认识。”

“能看出是什么年代的吗？”

“至少比现在血族使用的文字早得多。”

尤菲米娅沿着墙壁看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我只能认出几个单独的词，放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莉娜没有继续追问。

她试着用占星术感应通道深处，却仍然只能得到一片模糊的结果。这里的古老封印干扰了命运丝线，连石阶究竟通向什么地方都无法判断。

不过，至少眼下还没有出现明显的敌人。

她们继续向下走了一段，终于看见石阶尽头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那里立着一扇半开的石门。

门板十分厚重，表面刻着斑驳的血族纹章。暗红色光芒从门缝后方透出，照亮了附近潮湿的石面。

莉娜停在门边，伸手握住星云斩的刀柄。

尤菲米娅则放出一缕血线，让它沿着门缝向里面探去。

片刻后，她收回血线。

“里面有魔力反应。”

“有人？”

“不太像……”

尤菲米娅皱着眉头。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里面肯定有东西。”

莉娜看了眼那道狭窄的门缝。

“那我来开门，你负责警戒。”

“嗯。”

尤菲米娅重新凝出血镰，退到莉娜身侧。

莉娜伸手抵住石门，缓缓将它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