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玄和慕云曦面面相觑。
让自己两人保护秦长生？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哪有弱者保护强者的道理？
他们刚打算说话，一旁的凌云尊者就忍不住开口了。
“此事稍后再说。”
对他而言夜无赦的死并不重要，甚至此刻就连秦长生都不重要。
不过是杀了一个宗门的化神天骄罢了。
距离威胁到自己，还差得远呢！
“本座问你们，叶松壑乃何人所杀？是否与夺走灵剑之人为同一人？”
就在从太虚凌云宗出发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就连叶松壑的魂灯也灭了。
“回禀前辈，正是。”
慕云曦没有隐瞒，这种事对方随便找个人就能问到。
凌云尊者对这个消息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沉声问道：
“那人是谁？”
慕云曦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前辈，这个问题刚才晚辈已经回答我师尊了啊！”
“你何时回答了？”
说话的是冰璃仙子，她诧异开口。
凭她合体境的记忆，那是万万不可能记错的。
慕云曦瞬间明白，两人刚才定然是误会了。
“师尊，杀死夜无赦、叶松壑前辈，带走斩尘与藏锋的都是秦长生啊！”
“什么？”
两人原本略有些散漫的眼神，骤然一凝。
“一切都是秦长生所为？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才化神初期吗？”
慕云曦轻摇螓首，金步摇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不是，他已经化神巅峰了，方才那两道剑招也都是他使出来的。”
这个消息再度给了两人重重一击。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才刚刚渡劫成为化神吗？这就已经化神巅峰了？”
“你说什么？刚才的大神通也是他使出来的？”
这个消息，差点震碎冰璃仙子与凌云尊者两人的世界观。
刚才那一招，已经能够威胁到他们了。
两人一连发出大量疑问，才将事情的经过了解得一清二楚。
“嘶……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整个玄黄界都要沸腾了。”
冰璃仙子喉头发紧，连吞咽都做不到。
化神巅峰，跨越一个大境界连斩三尊炼虚。
这样的战绩，前所未有。
这样的天才，也是整个玄黄界从未有过的。
凌云尊者眼神复杂，瞬间又变得坚决。
化作遁光，爆冲而出。
等冰璃仙子回过神来时，他已然飞出好远了。
“不好！”
冰璃仙子裹上慕云曦，化作遁光追了上去。
带一个人对她没有影响，左右也才百来斤而已，并且她还有很多话要问。
“凌云此人知道秦长生在紫电神府，这是准备趁对方状态不好以绝后患。”
“不过也不怪他如此着急，因为他只有今天有机会了。”
冰璃仙子全速驱使遁法，一边给慕云曦解释着。
“为何只有今天有机会？”
“那秦长生不出意外初步具备了合体境的战力，如今对方不但状态不好，还暴露了踪迹。”
“最关键的是，明日等天机阁公布新一届的真龙总榜，秦长生就远不是凌云尊者能够招惹的。”
说到这里，冰璃仙子眼中就闪过期待。
“也不知明日玄黄界各大势力的表情是如何的。”
化神境一剑斩杀三尊炼虚，其中更是有两尊是炼虚巅峰。
这样的战力，绝对当得起整个玄黄界化神境第一，并远远拉开与别人的距离。
再加上那骇人听闻的修炼速度。
注定成为无数势力尽力拉拢的对象。
当然，也会成为无数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样的人物，如何是凌云尊者一个合体境初期能够得罪的？
只有在今天杀了对方，才能高枕无忧。
冰璃仙子眼神复杂地望着前方。
“再加上斩尘与藏锋，他的未来注定是风暴的中心。”
说起两柄上品灵宝，慕云曦不由问道：“师尊，这两柄剑的主人为何同归于尽了？那斩尘剑刚才还说让秦长生认可其理念。”
冰璃仙子幽幽一叹：“此事说来话长，为师也不甚了解，据说两个宗门原是一家，用的皆是长剑。”
“后来藏锋剑这一脉产生了不同意见，觉得既然打架几乎用的剑气杀敌，长剑与短剑有何区别？”
“短剑更轻，造价更低，出手更隐蔽。”
“而长剑一脉却持不同意见，觉得剑修的精髓在于见招拆招，是双方剑与剑火花的碰撞。”
“你打架整天远程放剑气叫什么剑修？直接叫剑气大法师好了。”
慕云曦听着，一时也不知谁对谁错，反而觉得都有道理。
“所以后来他们分宗了？还打得同归于尽？”
“没错！”
“可是……弟子觉得这种事为何不能双方各退一步呢？你练你的，我练我的。”
冰璃仙子摇头轻叹，带着唏嘘：“哪有如此简单？修仙就是修道，剑道也是道，修的也是心中的坚持。”
“你承认别人的道，就是否定自己的道。”
冰璃仙子看了一眼徒弟，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记住，在这条路上你可以输，但决不能认输。”
“否定自己的道，轻则修为止步，重则境界暴跌。”
慕云曦内心震动，这才明白那两个剑修宗门为何打得你死我活。
他们不是为了资源，也不是为了面子或其他。
他们是为了心中的坚持，为了心中的道。
之前她还觉得他们有些可笑，可此刻只剩下敬佩。
原来这才是纯正的剑修，心中只有剑。
“他们的剑，一定很利吧？”
…………
当冰璃仙子停下来的时候，凌云尊者已经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这里是紫电神府？你干的？”
“不是我，应该是秦长生干的。”
凌云尊者摇头，脸色阴沉。
他全速赶来，甚至用了不少宝物结果连秦长生的影子都没看到。
只留下一片废墟，还有满地的血渍。
看样子是有不少人被狠狠折磨了一番，可尸体却一个都没留下。
像是被打扫了战场一般。
冰璃仙子瞳孔骤然一缩：“他怎么这么快？”
原以为秦长生战力强就算了，想不到遁速还如此之快。
两人拼命赶来，对方都已经灭掉一个宗门并且折磨一番，再度离开了。
“该死！”
凌云尊者咬牙切齿。
今日若不能杀死对方，迎接自己的或许就是死亡了。
“他究竟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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