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旧天道

下坠过程当中，时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身后传来的噼啪声响，不争摆动双手导致袍袖卷起的声音，还有紫毛猴子那吵闹的叽叽声，全部在这一刻无限延长，仿拂被某种未知的力量进行了干预，声音的持续变得格外漫长。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久到楚秋高速运转的思维已经开始逐渐缓慢，甚至有了几分停滞的迹象。

不争这时也再度说道：“早告诉了你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楚秋怒从心头起，转过脸去就要骂他，结果这一扭头，突然愣在了当场。

只见他们两人一猴竟也不知何时出了那条天疮般的通道，没了那足以湮灭一切的光斑，对于时间空间都不断延长的感官也消失不见。

然而四周的环境却是改天换地，变成了一片全然陌生的景象。

“这又是什么所在？”楚秋环顾四周，表情渐渐凝重下来。

因为他无比确定，这里绝不是方才他们所处的‘世界’。

放眼所及的环境皆是一片黄沙漫卷，如同蒙上了一层浑黄色的雾幕，吹起一切的冷风像是刀子，带着沙砾向外横扫，沿途遇着阻碍之物，便也蛮横至极地碾了过去。

在那些残破到看不清楚原本样貌的物体表面，刻下一道道更新的伤痕。

而至更远处，沙尘上方，一道裂痕，从这头拉到那头，把两人头顶上的天穹分成两半。

一边灰黄，一边泛青。

灰黄那处更是布满了如同蛛网似的裂痕，缝隙深处偶尔的闪烁，像是有血流了出来。

至于青色那半边，则什么异象都没有，宛如一片死寂，但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让楚秋自心底泛起了丝丝寒意。

他没再继续凝望那片诡异的青色天空，只是收回目光，对着那仍旧是一副淡淡表情的不争说道：“此地……也与天人有关？”

“这便是我与你提到的，废墟。”不争说道：“如不出意外的话，你所在的世界，就与这里相差无多。”

听得这话，楚秋的眼神一动，立即说道：“我所在的世界，虽然没有你口中的天道，但也不至于是这样凄惨的场景。”

“是的，你说的没错，你所在的世界，或许还在正常的运转，一切看起来，都是真实存在的。可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跨界天人已经去到了你的世界，并且在那里，留下了一些绝无可能愈合的伤痕。”

不争说道：“你可以这样理解，无论是延续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旧世，还是经由五太重塑过的‘新生’宇宙，它们所能容纳的力量，都是有上限的。正常来说，一个宇宙可以诞生这个数量的天人。”

他晃了晃手指，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收了回去。

不过楚秋却看到，他是伸出了三根手指，于是就道：“三名天人？也就是那种能够瞬间毁灭万万世界的存在？”

“是的。”不争点头说道：“这是旧天道诞生之初，就已经定好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