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后，那些三品、二品的邪祟，看着天空中的那条金龙，浑身发抖。
有的瘫倒在地，有的缩成一团，有的转身就跑。
但跑不了。
因为那条金龙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它们。
那目光，像一把刀，架在它们的脖子上。
其他一品邪祟站在七眼邪祟身后，看着天空中的那条金龙，声音沙哑。
“吾族……还能赢吗？”
七眼邪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摇摇头，苦笑了一声。
“赢？拿什么赢？”它抬起头，看着那条金龙，七只眼睛中满是绝望。
“那是龙，是我们邪祟一族的克星，是我们的天敌，我们……赢不了。”
其他一品邪祟都沉默了。
它们低下头，不再说话。
七眼邪祟站在岩石上，看着天空中的那条金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三十多年了。”它喃喃道，“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盘踞了三十多年，如今，该走了。”
北境长城，天空中。
刘慈站在巨龙头顶，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金龙。
金龙也抬起头，用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看着他。
它的眼中，满是敬畏。
“主人。”它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请示。
“要杀过去吗？”
刘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北境城墙下的众人。
太子站在城墙上，仰头看着他，气运力凝聚成一线，从城墙直射向龙头的方向。
“刘慈。”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刘慈耳朵里。
刘慈低下头，看向太子方向。
他的身后是吴天、宋毅、杨元、谭朝、杜辉，还有成千上万的修士。
他们的眼睛都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接下来怎么做？”太子问。
刘慈平静道：“是时候了。”
太子听到这话，两眼发出剧烈的光芒：“交给你了。”
刘慈点点头，然后开口了。
“三月期限已到。”
刘慈站在龙头上，俯瞰着所有人。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扫过荒原，扫过那些趴在地上的邪祟。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当初，本使说过，三个月后，收复北境，如今，三个月到了。”他顿了顿，“本使从不食言。”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那条龙，看着那个站在龙头上的人。
他们的心在狂跳，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在等。
等他继续说。
“邪祟犯我疆土，杀我百姓，占我北境，五百多年了。”刘慈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五百年了，我们死了多少人？丢了多少地？流了多少血？”
没有人回答。
但他们心里都有答案。
太多了。
多到数不清。
“如今，本使站在这里，站在你们面前。”刘慈抬起手，指向北方，“那里，是邪祟在北境的老巢。”
“那里，有杀了我们亲人的凶手。”
“那里，有占了我们土地的恶贼。”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像雷霆一样炸响。
“本使问你们，愿不愿意跟本使北上，杀邪祟，收复北境？”
他的声音落下，天地间一片寂静，然后，长城上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北上！北上！”
“收复北境！收复北境！”
那声音像是海啸，像是山崩，像是天塌。
它从长城上涌起，涌向天空，涌向北方，涌向每一个角落。
无数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无数人仰天长啸，无数人泪流满面。
他们等了太久，太久了。
三十多年，整整三十多年。
北境丢了三十多年，邪祟肆虐了五百年，宁国的百姓死了五百年。
如今，终于有人要收复它了。
吴天站在城墙上，拳头握得咯咯响，眼眶通红。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上北境战场，那时候他还是个进士，跟着镇邪司的队伍，在北境的荒原上与邪祟厮杀。
那一战，他活了下来，但他的兄弟们，死了大半。
他们的尸体被邪祟撕碎，连完整的都找不到。
他跪在荒原上，对着北方的天空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收复北境，要让那些兄弟们的在天之灵安息。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宋毅站在他身边，也是泪流满面。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在北境战场上断了一条手臂的老兵。
父亲活着回来，但一辈子都在做噩梦，一辈子都在喊那些死去的战友的名字。
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儿啊，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北境收复，你要是能替爹看到那一天，替爹烧柱香，告诉那些兄弟们，爹没忘记他们。”
宋毅仰头看着那条金龙，看着那个站在龙头上的少年，喃喃道：“爹，您看到了吗？北境要回来了。”
杨元站在城墙上，挥舞着手中的扩音符箓，声音都喊哑了。
“北上！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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