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雪又做梦了。
这一次，她站在一座大殿里。殿很高，柱子上刻着巨龙，四周站满了人。有人跪着，有人站着，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低头看自己——穿着金色的礼服，头上戴着冠冕。
龙族王城。
她在龙族王城。
“公主。”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一个中年***在身后，眉眼和蔼，带着笑。
“父王？”
那男人笑了。
“怎么？连父王都不认得了？”
苏晴雪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画面一转。
她站在一片废墟里。
那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睛睁着，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跪下来，想喊，喊不出来。
眼泪流下来。
画面又一转。
她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看不清脸。
那男的开口了:
“怕吗？”
她听见自己说:
“不怕。”
那女的笑了。
“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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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雪睁开眼。
天还没亮。她躺在床上，胸口还在起伏，心跳得厉害。
柳如烟在旁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苏晴雪轻轻坐起来，看着窗外。
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想起那个梦。
龙族王城。那个叫她公主的男人。那片废墟。那具尸体。还有城墙上那两个人。
那是敖灵儿的记忆？
还是自己的？
她不知道。
但她能感觉到那种痛。
失去亲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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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苏晴雪起床洗漱。
敖灵儿从地上爬起来，揉着眼睛，看着她。
“阿雪姐，你起这么早？”
苏晴雪点点头。
“睡不着。”
敖灵儿看着她。
“做噩梦了？”
苏晴雪想了想。
“算是。”
敖灵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梦见什么了？”
苏晴雪看着她。
“梦见你了。”
敖灵儿愣住了。
“我？”
苏晴雪点点头。
“梦见你在龙族王城，和你父王。”
敖灵儿的笑容淡下来。
苏晴雪继续说:“梦见你父王死了，你跪在他面前哭。”
敖灵儿沉默了。
苏晴雪看着她。
“那是真的吗？”
敖灵儿点点头。
“真的。”
苏晴雪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
敖灵儿低下头，没说话。
苏晴雪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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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忌和柳如烟起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苏晴雪和敖灵儿并肩坐在门口，谁都没说话。
柳如烟走过去。
“怎么了？”
苏晴雪说:“没什么。就是聊了聊。”
敖灵儿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阿雪姐梦见我父王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
苏晴雪说:“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可能是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传给我了。”
敖灵儿瞪她。
“谁念叨了？”
苏晴雪笑了。
“你。”
敖灵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柳如烟在旁边笑了。
云无忌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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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四个人又去海边。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海风轻轻的。
敖灵儿脱了鞋，光着脚在海边跑来跑去，像个孩子。
柳如烟坐在礁石上，看着她。
苏晴雪站在旁边，也看着。
云无忌走过来，在柳如烟旁边坐下。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
“无忌。”
“嗯？”
“你说师姐能完全想起来吗？”
云无忌想了想。
“不知道。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柳如烟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着远处的敖灵儿。
“她现在对敖灵儿也挺好的。”
云无忌笑了。
“你们现在都挺好的。”
柳如烟也笑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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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雪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三人并肩坐着，看着海面。
敖灵儿跑累了，也过来坐下。
四个人挤在一起。
敖灵儿说:“阿雪姐，你以后就一直跟着我们吧。”
苏晴雪看着她。
敖灵儿说:“你是我们的人。不能走。”
苏晴雪笑了。
“好。不走。”
敖灵儿满意地点点头。
柳如烟在旁边说:“你倒是会替别人做主。”
敖灵儿瞪她。
“不行吗？”
柳如烟笑了。
“行。当然行。”
云无忌在旁边听着，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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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四个人回到小屋。
苏晴雪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柳如烟在旁边，已经睡着了。
敖灵儿在地上，蜷成一团，睡得很沉。
云无忌靠在墙角，闭着眼睛。
苏晴雪看着他们。
三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三个愿意陪着她的人。
她闭上眼睛。
梦里，她又看见那个站在城墙上的自己。
这次，她看清了那两个人的脸。
云无忌。柳如烟。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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