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无忌推开房门，发现云清欢已经坐在客栈大堂里了。
她面前摆着一壶茶，正慢悠悠地喝着，姿态慵懒，和在青云宗时一模一样。
敖灵儿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云长老，您起这么早？”
云清欢看了她一眼。
“习惯了。”
敖灵儿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您以前在青云宗也这样？”
云清欢点点头。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喝喝茶，看看书，偶尔指点一下后辈。”
她顿了顿。
“逍遥得很。”
敖灵儿羡慕地看着她。
“那您为什么还要出来？”
云清欢放下茶杯。
“因为有人欠我的。”
她看向楼上。
云无忌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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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时候，六个人围坐一桌。
小雨坐在云无忌旁边，面前堆了一堆包子。
敖灵儿看着她。
“你吃得了这么多？”
小雨点点头。
“吃得完！”
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敖灵儿笑了。
柳如烟看向云清欢。
“云长老，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云清欢说:“跟你们一起走。”
柳如烟愣了一下。
云清欢看向云无忌。
“怎么？不欢迎？”
云无忌摇摇头。
“不是。只是没想到。”
云清欢笑了。
“我想了很多年。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而且，那丫头让我照顾你们。”
苏晴雪问:“谁？”
云清欢说:“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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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安静了一瞬。
小雨抬起头，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我娘？”
云清欢点点头。
“三万年前，她救过我一次。说将来如果有机会，让我还她。”
她看向云无忌。
“现在就是机会。”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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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六人离开客栈，继续往东走。
小雨趴在云无忌背上，东张西望。
“无忌哥哥，东边有什么？”
云无忌说:“不知道。”
小雨又问:“那我们去干什么？”
云无忌说:“找人。”
小雨眨眨眼。
“找谁？”
云无忌想了想。
“一个很重要的人。”
小雨点点头。
“那我帮你一起找。”
她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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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儿走在一旁，看着小雨的睡脸，小声说:
“她真能睡。”
柳如烟笑了。
“小孩都这样。”
敖灵儿瘪瘪嘴。
“我也是小孩。”
柳如烟看着她。
“你？你都快两百岁了。”
敖灵儿瞪她。
“两百岁在龙族还是小孩！”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云清欢走在后面，看着她们。
嘴角微微翘起。
苏晴雪走在她旁边。
“师父，您笑什么？”
云清欢说:“笑你们。”
苏晴雪看着她。
云清欢说:“我三万年都是一个人。现在突然有一群人，有点不习惯。”
她顿了顿。
“但不讨厌。”
苏晴雪笑了。
“那您就慢慢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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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六人在一片树林里扎营。
云无忌生火，柳如烟做饭，苏晴雪帮忙，敖灵儿带着小雨捡柴火。
云清欢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她们忙活。
小雨抱着一堆小树枝跑过来，放在她面前。
“清欢姐姐，给你！”
云清欢低头看着那堆小树枝。
“给我干什么？”
小雨说:“你不是坐着吗？坐着也要有柴火。”
云清欢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谢谢你。”
小雨高兴地跑开了。
云清欢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柔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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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六人围坐在火堆旁。
小雨靠在云无忌身上，已经睡着了。
敖灵儿靠在柳如烟身上，也迷迷糊糊的。
苏晴雪看着火堆，不知在想什么。
云清欢开口了:
“仙界尽头，有个地方叫归墟。”
云无忌看着她。
云清欢说:“传说那里是万物的终点，也是起点。所有死去的人，最后都会去那里。”
她顿了顿。
“碧落可能也在那儿。”
柳如烟问:“她不是消散了吗？”
云清欢点点头。
“是消散了。但执念不会散。执念会去归墟。”
她看向小雨。
“她让小雨来找你，可能就是让你去那儿。”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怎么去？”
云清欢说:“一直往东。走到走不动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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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噼啪作响。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苏晴雪开口:
“我陪你去。”
柳如烟也说:“我也去。”
敖灵儿迷迷糊糊地接了一句:
“我也去……别落下我……”
云清欢笑了。
“那就一起去。”
云无忌看着她们。
火光映在她们脸上，明明灭灭。
他想起碧落最后看他的眼神。
温柔，不舍，还有一点放心。
她说:“好好对她们。”
他看着眼前的她们。
柳如烟，苏晴雪，敖灵儿，小雨，云清欢。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他笑了。
“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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