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残碑秘文

艾杉瞳孔中倒映着那半截残碑的轮廓，全部心神凝聚其上。周遭庞大的寂灭压力似乎都被他暂时忘却，眼中唯有那些模糊的刻痕。

他催动寂灭剑意，并非攻击，而是极致内敛，化作细微的感知触须，艰难地穿透前方那浓郁的黑暗力场，小心翼翼地“触摸”向残碑表面。

触感冰凉，死寂，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古老。

他的“指尖”掠过一道道深刻的划痕。那不是这个时代的任何一种文字，形状古怪，笔画嶙峋，更像是某种法则的直接显化，或是极端情绪与力量留下的印记。

起初完全无法理解，如同天书。

但渐渐地，他体内黑色石碑的虚影轻微震荡，散发出丝丝缕缕奇特的波动。与此同时，他自身对寂灭剑意的深刻领悟，与这些古怪的“文字”产生了某种共鸣。

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片段，硬生生被他从那些刻痕中“撬”了出来，涌入脑海：

“……葬……于此……”;“……窃道……逆命者……皆……”;“……万法……终末……归墟……”;“……源……点……”;“……守望……亦或……囚牢……”

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充满了缺失。但每一个碎片都重若千钧，冲击着艾杉的心神。

“葬于此”？葬的是谁？是这碑的主人？还是指这片剑冢？;“窃道逆命者”？这指的是什么？是某种存在？还是某种行为？;“万法终末归墟”……这与他的寂灭剑道不谋而合，似乎阐述了某种终极的规则。;“源点”？是指一切的起源？还是特指某物？;最令他在意的是最后两句。“守望亦或囚牢”？这片区域，这残碑，究竟是在守护什么，还是在囚禁什么？或者，它自身就是囚牢？

信息太少，疑问却更多了。

但艾杉无比确定两点：;一、这残碑存在的岁月远超想象，涉及到的秘密层次极高，甚至可能关乎世界本源或某种终极法则。;二、这残碑与他识海中的黑色石碑，绝对同源！只是黑色石碑似乎更完整，也更……内敛？而这残碑则充满了宣泄而出的寂灭与终结之意。

就在他竭力想要解读更多时——

“嗡！”

那沉寂的残碑猛地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碑体上那些刚刚被艾杉“解读”过的刻痕，骤然亮起幽暗的光芒，虽然只是一瞬便黯淡下去，却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苍茫的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向艾杉的意识！

“呃！”

艾杉闷哼一声，只觉得头痛欲裂，海量的无序信息碎片疯狂涌入，几乎要将他的识海撑爆！

他强行守住灵台清明，寂灭剑意自主护住心神，艰难地消化着这股冲击。

大部分信息都无法理解，迅速消散。但最终，有一副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烙印在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片无垠的虚无，黑暗中，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残破程度各异的黑色石碑，如同一片寂静的墓碑之林。而在这片碑林的最深处，隐约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阴影，其形态……难以名状！

画面戛然而止。

艾杉猛地后退两步，脸色苍白，额角青筋跳动，呼吸急促。

那副画面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

无数的黑色石碑？它们到底是什么？那片虚无又是何处？最深处的阴影……

就在他心神激荡，试图平复翻涌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时——

“嗖！嗖！”

两道极其隐晦，却带着明显恶意的气息，如同毒蛇出洞，骤然从侧后方的剑煞迷雾中暴射而出，直取他后心与头颅！

时机歹毒到了极点！正是他心神受创，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有人潜伏已久，就等着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