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临舟笑：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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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从暗狱出来后，城西小院变得拥挤了。以前只有谢临舟和苏晚，现在多了谢临渊。三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看着那缕光——那缕光已经散了，但谢临舟说它还在，在每个人心里。苏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她信他。

谢临渊坐在石凳上，看着那八块业石。石头安安静静，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普通的黑色石头。业力还完了，裂缝合上了，归墟退了。它们也该歇歇了。

“哥，”谢临舟忽然问，“你恨我吗？”

谢临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不恨。”

谢临舟问：“为什么？”

谢临渊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因为你替我活着。你替我守了这片星域。你替我还了债。你活着，就够了。恨不恨，不重要。”

谢临舟的眼泪掉了下来。“哥，你值吗？”

谢临渊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活着，就值。”

他伸出手，握住谢临舟的手。“三万年前，我杀了自己，你活了。三万年后，你来了，我活了。各活各的，够了。”

谢临舟擦掉眼泪。“够了。”

苏晚靠在谢临舟肩上，看着他们，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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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防区。陆沉站在城墙上，看着星辰城的方向。风很大，吹得他的战甲猎猎作响。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谢临渊出暗狱了，谢临舟去接他了，他们兄弟团聚了。他替他们高兴，但他不能回去。他得守着，守到归墟再来，守到黑虎瞑目，守到这片星域不再需要他。

“将军，”一个士兵跑上来，“星辰城传来消息，谢临渊出暗狱了。”

陆沉点头。“知道了。”

士兵问：“您不回去看看？”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不回去了。他活着，就够了。他弟弟活着，也够了。各活各的，够了。”

他转身看着那片荒芜的星域。“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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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谢临渊出暗狱了。”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他出来了。他活着，就够了。”

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他活他的。各写各的，各活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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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阿诚站在最底层的石室里，看着那扇门。门开着，里面空了。谢临渊走了，被他弟弟接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空石床，看着那盏昏黄的魂灯，看着那扇开着的门。他想起谢临渊说过的话——“他活着，就够了。”

“够了。”他轻声说。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推门而出，把门关上了。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像是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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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谢临渊坐在他对面，也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哥，”谢临舟轻声说，“你出来了。我活着。你活着。够了。”

谢临渊笑了。“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等到了。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该接的，接了。该出来的，出来了。该说的，说了。该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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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