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陆沉归来，浑身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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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出暗狱后的第三天，陆沉回来了。不是从第七防区正常轮换回来，是被人抬回来的。他的战甲碎了，浑身是血，左臂垂在身侧，像是断了。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白，但还有呼吸。副官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手在发抖。士兵们抬着陆沉，从城门口一路跑到联军总部，路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将军！”副官冲进议事厅，把陆沉放在床上。军医赶过来，剪开他的战甲，看到胸口有一道从肩膀斜拉到腰的伤口，血还在流，止都止不住。

“怎么会这样？”副官的声音在发抖。

一个士兵低着头。“第七防区……归墟又来了。不是大军，是先锋。我们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将军带着我们打，打退了，但他受了伤。”

副官的眼睛红了。“归墟……不是退了吗？”

士兵摇头。“退了，又回来了。将军说，他们还会再来。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但总有一天会来。他说，不能没人守。”

副官站在那里，看着陆沉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军医问。

副官没有回头。“去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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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谢临渊坐在他对面，也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睡着，只是靠着。

院门被推开，副官站在门口。他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但他的眼睛亮着。他走进院子，站在谢临舟面前。

“谢临舟，陆将军受伤了。归墟先锋来了，他打退了，但他受了伤。伤很重，军医说……可能醒不过来。”

谢临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活着吗？”

副官点头。“活着。”

谢临舟说：“活着，就够了。”

副官的眼睛红了。“您不去看他？”

谢临舟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苏晚跟上去，谢临渊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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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嘴唇发白。他的呼吸很弱，很慢，像是一个快要停止的钟摆。军医站在旁边，手在发抖。

谢临舟走进来，站在床前，看着陆沉。他看了很久，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你来了。”他轻声说，“你守了三万年，够了。你活着，就够了。”

他伸出手，握住陆沉的手。手很冷，像是一块石头。但他没有松开。

“你等着，”他说，“我去接你哥的时候，你等着。你受伤了，我也等着。你醒了，我等着。你不醒，我也等着。你活着，就够了。”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流了下来。谢临渊站在她身后，看着谢临舟，看着陆沉，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他活着，”他轻声说，“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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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陆沉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谢临舟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谢临舟点头。“来了。”

陆沉问：“你等了多久？”

谢临舟说：“不久。一天。”

陆沉笑了。“一天，不久。”

他闭上眼睛，又睡了。谢临舟没有松开他的手，继续握着。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眼泪又流了下来。谢临渊站在她身后，看着谢临舟，看着陆沉，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他活着，”他轻声说，“就够了。”

风吹过，联军总部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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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