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三人回小屋，坐星河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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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遗迹都看完了。谢临舟站在第三片废墟前，看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强者为尊，自相残杀而亡。规则至上，人心钻漏洞而崩。德政强迫，德成枷锁而灭。三个文明，三条路，都走不通。他想起苍玄写的暗卫史，想起暗卫也走过这三条路。暗卫信过力量，信过规则，信过德。暗卫信了，但他们没死。他们活着，有人记得。三个文明死了，没有人记得。不是没有人记得，是没有人愿意记得。他们怕记得了，就会想起那些不该死的人。他们怕记得了，就会想起那些救不了的人。他们怕记得了，就会想起那些守不住的人。

但谢临舟不怕。他记得。他记得那些不该死的人，记得那些救不了的人，记得那些守不住的人。他记得，够了。

“走吧，”谢临渊说，“回去。”

谢临舟点头。“走。”

三个人转身向星辰城走去。苏晚走在最后面，看着谢临舟的背影，看着谢临渊的背影，看着那片荒芜的星域。她不知道回去以后会怎样，但她知道，他们活着，就够了。

走了很久，他们回到了城西小院。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石桌上摆着那八块业石，石头安安静静，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普通的黑色石头。业力还完了，裂缝合上了，归墟退了。它们也该歇歇了。三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看着那缕光。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过了很久，谢临舟开口了。“哥，我们看了三个遗迹。强者为尊，规则至上，德政强迫。三条路，都走不通。第四条路是什么？”

谢临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没有路。只有走路的人。路是走出来的，不是找出来的。每个人走自己的路，但方向一样：向善，向真，向德。”

谢临舟问：“那什么是德？”

谢临渊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德不是路，是走路的人。人对了，路就对了；人错了，路再对也没用。”

谢临舟笑了。“我走对了。我走着，就够了。”

苏晚靠在他肩上。“我走着，也够了。”

谢临渊看着他们，笑了。“我走着，也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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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谢临舟他们回来了。”

陆沉点头。“知道了。”

副官问：“您不去看看他们？”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不去了。他们活着，就够了。我活着，也够了。各活各的，够了。”

他转身看着窗外。“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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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防区。副官站在城墙上，看着星辰城的方向。陆沉回去了，他一个人守着。他不知道能不能守好，但他知道，他得守。

“谢临舟他们回来了。”他轻声说，“他们活着，就够了。”

风吹过，第七防区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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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小荷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苏晚回来了，她一个人守着。她不知道能不能守好，但她知道，她得守。

“苏姑娘回来了。”她轻声说，“她活着，就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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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谢临渊坐在他对面，也看着那片蓝天。

“哥，”谢临舟轻声说，“我们回来了。三个遗迹看完了。三条路，都走不通。第四条路，没有路。只有走路的人。我走着，够了。她走着，够了。你走着，够了。各走各的，够了。”

谢临渊笑了。“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等到了。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该看的，看了。该记得的，记得了。该够的，够了。该懂的，懂了。该德的，德了。该错的，错了。该走的，走了。该回的，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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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