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明了

“我有点难以想象。”李川低头去看手上的菩提珠，说：“归一的话……进来这里后，我感觉它又有了点变化。”

“菩提珠吗？”温故应问。

“对的。”李川说。

“它就是天苏托盈凤真仙炼制的法宝。”温故应说。

“那个灵宝？炼成了这个？”李川讶然，随即更为仔细地端详起来，说：“好像里面多了点什么。我补过它，所以它和我之间有某种联系在。不过，按你的说法，我就是补了个切片，那归一后，联系还会在吗？”

“不一定。”温故应说。

李川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菩提珠，片刻后他，睁开眼，说：“那种关联的感觉还在，珠子里似乎在孕育着什么东西，估计要等归一后，才能知晓。所以……”李川垂下手，问：“风欢意和盈凤真仙是什么关系？”

“算朋友吧。”温故应将盈凤真仙的话转述了一遍。

“朋友吗？我还在想，不会是盈凤真仙的一个切片吧。”李川说。

“倒也是有可能的。”温故应说。

“要真是的话……异鬼连盈凤真仙都能寄生？”李川又是一吓。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就算真是，盈凤真仙也不会因此和我们较真的，对她而言，最多也就算一次分身的历劫轮回而已。而且我觉得大概率不是。”温故应安抚道：“她安排你去盈凤楼……说不定她在盈凤楼的布置，便是针对这串菩提珠的。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李川抬起头来，光幕外的云气愈发浓厚，“也是。”

蒋松把温故应和李川说的话在心中理了理，说：“我的理解就是，我们现在有两个任务。一个是源自盈凤真仙那边的，要把李兄送到盈凤楼；另一个是破坏仪式，但翁仙打算怎么完成你们说的仪式？”

“池麟估计在外面。”温故应说。

“他会进来吗？”李川问。

“不好说，我感觉不会。”温故应说了他的理由，“翁仙在上界，他也只能通过盈凤真仙的道途，间接去控制落霞秘境，从而将太素域投映而下。若是他能下界，或能直接降下太素域，我们所有人都毫无反抗之力。这或许便是归鸿昊天松风子三仙联手隔开仙凡的原因。”

“就是……他们想要将斗争局限在下界。否则的话，翁仙下来了，其他仙人也纷纷下来了，或许不需要那束光再现，整个行界就被我们自己给打穿了。以及，他们认为，下界有力量去解决这件事。”

“在这个时间点，翁仙在下界培育的势力，不但没有成长起来，反而是被我们拔得差不多了。如今他在下界能用的人，算来算去，就魔灵和池麟两个了。”说着，温故应看了蒋松一眼，说：“最多就还包括金凤宗和青宗。”

“青宗不会的。”蒋松下意识否认了。

“是吗？”温故应问。

蒋松不确定了起来，“蒋雷那一脉都处理了，就算还有若干……”他越说越没底气，“应该还是不会的。”

“青宗秘术确实厉害，青宗出来的，个个都是高手。但是，青宗有多少年，没人飞升了？”温故应问。

蒋松沉默了。

“还有你，你只在危急时，才使用青宗秘术，又是为何？”温故应再次逼问。

“我想成仙。”蒋松说。

“青宗有问题。”温故应直言不讳。

“好吧。”蒋松吐出一口气，说：“那你打算把我怎么办？”

温故应说：“能怎么办，一起去盈凤楼，把这事解决了。你是想要成仙，还是想要陷在青宗的烂摊子里？”

蒋松再次沉默。

温故应转回了之前的话题，“魔灵进来了，池麟就必然会在秘境外待命。因为翁仙的目的不是掌控落霞秘境，他的目的是，利用落霞秘境影响到下界，在下界做一些事，从而达成他的目标。”

“所以，我们的任务，除了到达盈凤台破坏仪式外，还有一个，”温故应语气平淡，说：“把翁仙打回上界。”

蒋松上下打量了温故应几眼，说：“你真敢想。”

温故应说：“我们身后站着盈凤真仙，我怎么不敢想了？”他停了一停，又继续说道：“蒋兄，李兄，你们想一想，在这个世间走到终末的时候，天苏盈凤昊天松风子……他们四个既然都出手了，古仙归鸿，肯定也出手了。这五位站在行界最高处的真仙，一同出手，设下了这一局。局中演化出无数个可能，其中会有一个可能，能够到达他们期待的结局。而我们便是在其中的一个可能中。”

“每次大劫，都有仙人陨落。这也意味着，会有新的凡人登仙，甚至成就真仙果位。这一局中，翁仙赢了，整个行界，灰飞烟灭；我们赢了，等待我们的便不只是登仙。既然，必然有一个可能会成为最终的‘一’，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它呢？”

他向前走了几步，说：“要做的事，已经明了，我们出发吧。”

李川跟着站起身，他问：“归鸿会不会便是那个官袍剑客啊？”

温故应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古怪，他说：“不是。”

“那到底会是谁？”李川说。

“大概是一个故人吧。”温故应拿出了青叶舟来，说：“来，上船吧。这里距离盈凤台，要穿过三个区域，秘境中的空隙不多了，我也没法带你们直接过去。所以麻烦李兄继续擦响天音壶，继续破开界域。”

“好的。”李川说。

“我呢？”蒋松问。

温故应说：“随机应变吧，别藏手段了。”

“行。”蒋松说。

青叶舟轻盈地穿过星光织成的绚丽光幕，驶入沉积的云气之中。云气化作丝带缠在青叶舟上，剑光闪烁，将其一一斩断。接着，又有一只云气凝结而成的巨大手，从上方向着轻舟拍下，温婉柔顺的壶音响起了，穿透层层云气扩散开来，巨手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青舟轻轻颤动，蓦然消失。

而云气爆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