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擒虎归营，公道自明

王虎看着步步走近的凌烬，心底第一次生出难以遏制的恐惧。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直小瞧了眼前这个少年，凌烬哪里是什么任人拿捏的杂役，分明是一头隐忍至今、一旦出手便不留余地的凶兽。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军营正式斥候士卒，你杀我，就是触犯军规，必死无疑！”王虎色厉内荏地吼道，脚步不受控制地不断后退，后背已经抵上了树干，再也无路可退，脸上再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剩慌乱与胆怯。

“杀你？”凌烬淡淡一笑，眼神平静无波，“我没兴趣脏了自己的刀，更不会因你，坏了军营规矩，落人口实。”

他俯身捡起王虎掉落在地的长刀，随手丢到远处的草丛里，彻底断绝王虎反抗的念头，随后转头看向被短刀架着脖颈、浑身发抖的那名士卒，语气冷冽开口：“把你知道的全都都说出来，是谁主使的这场围杀，计划是什么，一字不许瞒。”

那人早已被凌烬的手段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哆哆嗦嗦地把一切和盘托出：“是……是王虎哥让我们做的，他嫉妒你在营中崭露头角，说你抢了他的风头，特意哄骗管事，把巡山背辎重的活派给你，就是想把你引到这深山里杀掉，事后上报说你被妖兽拖走，死无对证……”

凌烬微微点头，这番说辞和他此前的猜测完全吻合，王虎的歹毒心思，早已被他看得通透。他不再多言，沉声吩咐道：“起来，带路回营。”

王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急忙开口求饶：“凌烬，你带我回去，我们私了行不行？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我给你修炼资源，给你功法，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别把我带回军营！”一旦被带回斥候营，他蓄意谋害同袍的罪名坐实，必定会被严惩，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私了？”凌烬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设计陷阱、带人围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私了？你想把我推入绝境、让我尸骨无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一条活路？”

他不再理会王虎的苦苦哀求，一手押着被制住的士卒，一手扶起昏迷在地的另一名亲信，背上原本的辎重，转身便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王虎被逼无奈，只能跟在一旁，一路上数次想要挣扎逃跑，可凌烬看似随意站在他身侧，却总能在他异动的瞬间，凝聚寸劲点在他肩头，让他半边身子瞬间发麻，动弹不得。几番尝试过后，王虎彻底绝望，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往回走。

回到斥候营时，已是深夜，营内灯火稀疏，绝大多数士卒都已歇息。营门守卫见到这一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被押着的居然是平日里嚣张惯了的王虎三人，而押着他们的，竟是前些日子还在做杂役的凌烬，这般反差，让守卫一时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消息很快传到了萧烈耳中，萧烈披衣走出营帐，面色冷峻，目光先是扫过狼狈不堪的王虎三人，又落在一身尘土、却眼神坚定沉稳的凌烬身上，沉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深夜不归，还闹出这般动静。”

凌烬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将王虎如何买通管事、设计派他巡山，又如何在山林中设局围杀自己，自己如何自保制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全盘说出，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随后又让那两名亲信当众复述经过，人证物证俱在，王虎脸色灰败，无从抵赖。

萧烈的脸色愈发冰冷，治军多年，他最恨的便是军中私斗、谋害同袍，王虎此举，已然触犯了军纪大忌，若是不严惩，难以服众。

“王虎，你蓄意构陷，设局谋害同袍，可知罪？”萧烈厉声问道，王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认罪。

萧烈冷冷宣判：“革除王虎军籍，杖责三十，逐出边境军营，永世不得再入军伍。你二人，同流合污，助纣为虐，各杖二十，降为杂役，以观后效，再有滋事，严惩不贷。”

判决落下，公道自明，周遭闻讯赶来的士卒，无人敢有异议。萧烈的目光再次落在凌烬身上，眼中带着明显的赞许与认可，缓缓开口：“凌烬，你今夜处置得当，既守住了自身，又未坏了军营规矩，心性与胆识，皆远超常人。从今日起，免去你杂役身份，正式入斥候营，成为一名斥候士卒。”

凌烬躬身深深一拜，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激动失态，只有满心的郑重：“谢队长。”

夜色深沉，笼罩着整个斥候营，可凌烬的心中，却一片明亮。从落风镇覆灭的孤儿，到忍辱负重的军营杂役，再到如今正式的斥候士卒，他在这烬土般的边境，终于踏出了属于自己的，坚实第一步。前路依旧充满艰险与未知，但他已然有了直面一切的底气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