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a，还是选b？”
两个选项摆在周良的面前，让他颇有些举棋不定。
周良皱眉思索：
“无论a项还是b项，都是在屠神计划全部失败之后的妥协产物，正是因为没办法杀死神皇这个根本矛盾，才使得模拟人物产生了妥协的想法。”
“而屠神失败……”
说实话，周良的关注点其实并不在于这个妥协问题上，比起思考在计划失败后怎么滑跪才更好看一点，他更关心的是屠神计划失败这件事本身！
屠神计划一共有两个，一个是“神力锦衣卫屠神计划”，一个是“科技原子弹屠神计划”。
顾名思义，前者是靠锦衣卫们不断抽陀螺积累神力，从而人为创造出能够与神皇正面迎战的绝世强者，后者是靠爬科技树，直到造出原子弹来炸死神皇。
平心而论，这两个计划其实都不怎么现实，全都是理论能成功，但实操浑身漏洞的那种离谱计划！
所以在计划失败这事上，周良早就有所预料了，但两个计划失败时所无意揭露出来的某些信息，就有些令人始料未及了……
首先是神力来源问题，经过“周良”实测，神力的来源只能是大明与朝鲜的人，在二者之外，包括倭国、安南、中东、西洋等所有国家和地区的人都不能产生神力。
对此，神皇给出的理由是“大明百姓比其他人更加高贵”……谁也说不清所谓的“高贵”具体是怎么个存在形式，而“周良”的一连串实验也没有揭开其中隐秘。
这足以证明当前的位面不是一个普通的历史位面，它与原历史线相比，也并不只是多了个名为朱由检的人间真神，它还有别的不同！
比如倭国缺失的天皇。
“周良”也拿这个问过神皇，询问这个世界到底是原本就这么奇怪，还是说后来才因真神降世而变成这样的……但神皇对此却讳莫如深，问起来只答一句：“不知道”。
祂真不知道吗？
显然不可能！祂就是有意隐瞒的！
祂一定知道这个世界的很多秘密……
其次是科技问题，本来“周良”是打算攀科技树的，但去了一趟西洋之后却发现，这个世界的各种物理法则都是乱的，根本总结不出什么靠谱的科学来！
但是即便法则如此混沌，生活在世上的人们也不会受到其影响，普通的生产生活依旧遵循原本的法则，只要不去专门做实验，那根本发现不了世界的问题。
而且西洋还给“周良”反映了两个诡异的事情，一个是癫狂科学家们的研究成果疑似遭到了“岁月史书”的抹杀，大家完全不知道他们以前到底是研究什么的……
一个则是除西洋与大明及大明的邻国之外，所有地区的人全是说汉语的，这根本就不科学！
而更不科学的是，在1644年以前大家居然从没有对此感觉到不对劲，只在1644年之后才突然觉得这事很奇怪……这种后知后觉的事情，本身就是诡异至极的！
于是乎，周良将以上信息全部汇总之后，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就是个混乱的世界，到处都充斥着不合理的事物，基础物理法则一片混沌，人们的记忆也极有可能被集体篡改过……但偏偏就是这么个不合理的世界，居然又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得很合理，以至于大多数人都没有对此怀疑过……”
周良皱起了眉：
正常世界当然不可能是这种东西，以上的一切信息与结论都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神皇之外，这个世界还有很大的问题，就算自己有朝一日干翻了神皇，这些问题恐怕也不会随之消失，甚至极有可能会演化出更严重的情况！
而神皇在这个世界上所扮演的角色又是什么呢？
到底是世界因祂而变成了如此混沌的情况，还是说世界原本是更加混沌的，而神皇的存在反而将这种混沌给稳定了下来，使之在混沌中呈现出了相对的稳定与规则……
如果是前者，那问题就相对比较简单，一切的矛盾与问题都集中在了神皇一个人的身上，只要干掉了祂，那一切就可以恢复正常！
毕竟打倒神皇虽然很困难，但只要模拟系统在手，那么凭借神秘的系统，未来倒也不是没可能干掉神皇。
可要是后者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因为神皇的立场会直接影响到未来新战略的制定与实验，万一祂真的在世界的稳定方面拥有不可替代的正面价值，那未来虽然还是需要打倒祂，但在具体手段手段方面就得从长计议了。
否则打倒一个神皇，冒出一个世界末日，这谁也遭不住……
而这时，周良再把关注点放回了这回的两个选项上：
a项是重蹈前世覆辙，除了能舒缓自己的心理压力之外，其实根本起不到什么现实作用，死了就得重开，然后下把大概率继续重蹈覆辙！
而b项虽然有些憋屈，但也不失为一个探路的好选项，正所谓一切信息的未知都源于自身活得不够久，只要能傍上神皇，求个长生不老，那未来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关键信息。
比如神皇对世界究竟是好是坏，比如到底应该对神皇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所以在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周良还是替“另一个自己”做出了一个最符合利益的选择，尽管它可能不是那么让人好受：
“选b！”
【叮！你选择b项，能做神皇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虽然屠神计划全都失败了，而且你也不认为神皇会真的永生永世都做个好人，但至少到目前为止神皇也没有露出胡乱杀人的丑恶嘴脸来。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答应和祂一起长生不老，亲眼看看祂到底能不能把“好皇帝”的人设坚持下去……而且你好歹也算是祂最信任的人，假如祂未来哪天不想坚持了，你至少还能当面给祂劝一劝，尽一尽自己的仁善之心，勉强做个糊裱匠……
何况只要你活的够久，那你就有可能积累到某些隐密的信息，这些信息或许会对你最终的屠神计划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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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辱负重！这是你最终的思考结果。】
【虽然这条道路让一向追求心境通明的你感到心头沉重，但眼下你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努力活下去，既可以尝试规劝神皇弃恶从善，做一个有益于大众的公仆与糊裱匠，也可以借机慢慢探索这个世界的许多未知信息，以图后事……】
【所以你当即对着神皇纳头便拜，在祂诧异与玩味的目光中恳求起来。】
【你：能与我做一辈子的好君臣吗？】
【神皇：你这个人真是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呢……】
【神皇哑然失笑：想不到，正气凛然了一辈子的周丞相居然也在生死关头屈服了！】
【不过这也正合祂意，于是祂欣然点头，答应了与你狼狈为奸的请求……】
【……】
【崇祯一百零二年，出海近十年的周丞相终于率队回返了东土大明，并在京师皇宫面见了多年不见的神皇。】
【丞相畏惧生死之危，于是屈服滑跪……神皇欣然允之。】
【是年，你彻底归附于祂，做了祂最忠诚的一条忠犬……】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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