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香？拜山？当门里人？
送屯里去？
这都是啥跟啥啊！
陆岁头大如斗，两眼茫然。
陆玉麟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没给原身知晓！
“看来，我的‘信誉分’还不够高，否则便宜老爹早该与我交底。”
生活不易，陆岁叹气。
这陆家的少爷，咋就这么难当！
睁眼便有祖辈留着的恩怨血债，好不容易努力升级发育，结果又蹦出个九岭十山的赤髯天王。
还名列“龙虎豹”当中的首位！
造孽啊！
思索着陆玉麟话中透出的信息，陆岁心头微微一沉。
倘若真像老爹所猜测，恐怕只剩下闯荡九岭十山这一条路可走了。
因为听上去，点第五支香与回哑巴屯，好似皆蕴含着莫大风险。
尤其后者，更是……叫人忐忑不安。
“干娘……”
陆岁皱眉，陆玉麟见惯大风大浪，连提到“赤髯天王”韩文龙时，都未过分震动。
独独念叨那位哑巴屯的“干娘”，语气带有几分愁意。
“陆家人，身上背着隐秘。
偏生陆老爹喜欢当‘哑巴’，啥也不说，没招了。”
陆岁摇头。
为今之计还是得想办法收录更多武学，而且要那种传承明确，来历不凡，这样刷出极品印记的几率才高。
至于文叔口中的“根性”，暂且不清楚所指何物，只能放到后面再探究了。
陆岁思忖间，蝌蚪小字升腾而起，浮现眼底。
【见你聆听己身，知悉秘闻，《天视地听大法》雀跃欢呼，上蹿下跳！】
【一炷青香燃尽，蜕变玄妙涌现……】
“倒是让六耳小猴撑得肚圆，吃顿饱餐。”
陆岁轻笑，意念一闪，遁入古庙。
最为活泼的六耳小猴吱吱乱叫，搁神龛上方翻起跟头。
随着那炷青香烧完，丝丝缕缕的烟气氤氲，交汇成一团团云雾。
“天视篇、地听篇，便算圆满了。”
陆岁深深吸气，云雾缭绕周身，画面纷呈而来，宛若浮光掠影。
那些刻苦钻研，发狠练功的“记忆”闪烁，一点点烙印进四肢百骸，筋骨皮肉。
密密麻麻的蝌蚪小字，汹涌灌注在脑海之中。
【第一天，你用秘药洗目，早晚各一次……】
【第二月，你用厚布蒙眼，十天不得见光，心焦难耐……】
【第五个月，你练就一双夜眼，漆黑视物，纤毫毕现……】
“以我的天资，居然要耗费五个月才能达到天视篇第一层大圆满。”
陆岁略感不满，定然是《天视地听大法》残篇不全，没办法发挥自身惊世骇俗的武学禀赋。
继续沉浸在“苦练”当中。
【第一天，你运转地听篇，耳中百响滚过，得闻众多私语……】
【第十天，你行走坐卧间，常有幻听相伴，或为亲友呼唤，或闻哭笑低语……】
【第二十五天，你双耳愈发敏锐，渐渐无法入睡，虫豸爬行如擂鼓贴脑，轻言细语似惊雷滚滚……】
【第五十天，你形容枯槁，气血衰弱，如风中残烛……】
“果然，地听篇不好练成，若非如此，文叔所说的那厮，也不会自残扎聋双耳。”
陆岁继续消化，吞吐那炷青香烧完之后的丝缕烟气，将其纳为己用。
【第三个月，你如同开窍，耳识凝练，已能收放自如……】
【第六个月，你已臻至化境，万声齐灌而面不改色，双耳可听人之血流、气息……】
“成了。”
陆岁双目莹润，好似神华内敛。
眨眼间，他就将《天视地听大法》上下两篇突破一层。
感受十分直观，仿佛拨开厚厚纱帐，得见天地真容。
“耳聪而目明，搁佛门里，也算是‘宿慧深厚’。”
陆岁心满意足，嘴角翘起。
佛家有“八识”之说，甚至还有专门阐述这部分的宗派。
名为“唯识宗”。
像陆岁这般耳识、眼识皆得到凝练，绝对是天生好苗子。
不过关外大地，佛、道向来凋敝，少有正经的寺庙与道观。
即便存在大教门户，信众芸芸，也是较为邪性的那种。
【见你耳聪目明，脱去尘劳，《天视地听大法》甚为欣喜！】
【于是，向你倾诉蜕变玄妙……】
【其一，贯通六合，换血两次！】
【其二，取牛眼泪十滴，涂抹双眼；取新鲜艾叶焚烧成灰，合水吞服！】
【其三，汲取一缕灾气！】
【完成后，可晋升《十方通明真功》！】
“也算福祸相依了，《天视地听大法》圆满后，能再次蜕变。
而且，又攫取到一项天赋。”
陆岁自忖，晋升条件里，唯有“汲取灾气”稍有难度，须得从周庆那边打主意。
其他都好满足。
陆岁走近那方神龛，提溜六耳小猴，那双圆眼睛滴溜溜转动，透着几分讨好。
凝视片刻，信息显露。
——【天视地听大法残篇（珍）】
【已圆满】
【可选天赋如下】
【通幽，察理，晓悟】
……
……
屋内。
书案前，陆岁脚下铜盆热气烘烘。
外边落着绵绵秋雨，冷风卷来阵阵寒意，却被驱散一空。
他睁开双眼，于那座介于虚实的古庙退了出来。
三项天赋，已经择定。
【通幽】！
“目通命数，望见自身，观己之命，如看掌纹，少有谬误……”
陆岁心念闪烁：
“【察理】是察言观色，洞悉机心，从他人的一颦一笑，语气变化，看穿意图，打交道做生意无往不利；
【晓悟】侧重于日常生活，耳通万物，闻声悟理，能从虫鸣鸟语、人言机锋中，听出弦外之音。”
陆岁依然是那个想法，如果手快能都拿了该多好。
但他并未纠结太久，便选下【通幽】。
因为马上就能派上用场。
陆岁起身，缓步走到那面等人高的落地镜前。
镜面锃亮透澈，映出清晰人影。
相较于数月前的嘴唇少血色，身体显瘦弱的病秧子形象。
此刻的陆岁要更英武，身形变化也大，肩宽腿长，腰背挺立，端的是一副好衣架子。
他望着镜中的少年，墨发浓眉，那双丹凤眼炯炯有神，亮若星子。
先是满意一笑，而后神情严肃，面上闪过诧异与惊疑之色。
【通幽】发动之下！
镜中少年头顶，诸般色彩的气流涌动，有黑有白，有青有紫，甚至夹杂一抹血光。
宛若置于炉中熬炼、煅烧，足足过去半刻钟，方才凝聚成形，化为龙蛇般的文字。
【枭神入命】！
“啊？我怎么会是‘枭神命’？”
陆岁心头剧震，不管是文叔所讲的那个故事，亦或者通过聆音得知的另一版本。
身具枭神命的，从来都是余家人！
“难道……我其实叫余岁？不是陆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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