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叉怪客王刹从一家客栈里出来;,他喝了点酒;,走路时身子有些晃悠悠的;,他出了水兮城;,走在一条蜿蜒的小路上;,小路两边除了有几棵树;,再就是石头和土包;,王刹往前走着;,阳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长;,他手持飞叉醉醺醺的赶路;。
正走着他突然停住脚步;,因为他看到一个人在前方提着刀拦在路中央;,那人浑身上下充满杀气;,那样子就是来要自己的命一样;。
王刹退身一步;,说道;:“;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韩雪龙将刀一横;,说道;:“;是你杀了我师父;,我要你给我师父陪葬;!”
王刹闻听此言;,他倒吸一口冷气;,瞬间酒也醒了大半;。
王刹说;:“;莫非你是碧手托尘赵安的徒弟;,韩雪龙;!”
韩雪龙冷哼一声;,随即舞刀上前;,一刀就劈下来;,王刹急忙闪身;,才没被劈上;,王刹挥动手中飞叉;,就和韩雪龙打在一起;。两个人你来我往;,差招换式;,拼死相搏;。
黄飞甫进城时发现了飞叉怪客的行踪;,韩雪龙若不回来;,取他性命的人便是黄飞甫了;。韩雪龙就是从黄飞甫那里得知飞叉怪客还在水兮城;,所以他这才找到了他;,韩雪龙报仇心切;,专门到城外小路上拦劫他;,预备置他于死地;。
打着打着;,飞叉怪客额头就冒汗了;,他根本不是韩雪龙的对手;,再这样打下去;,他非把命丢在这里不可;,飞叉怪客又悄悄摸出了夺命飞针;,要寻机射死韩雪龙;,就像对付他师父那样;。
说是迟那是快;,飞叉怪客虚晃一招;,突然撒手飞针;,真是电光火石一般;,只见三点寒光直奔韩雪龙咽喉而去;,韩雪龙早就防备着呐;,眼看暗器要到眼前了;,韩雪龙身子一闪;,以手中宝刀一搏;,只听轻微的叮叮声响;。
那夺命飞针又被韩雪龙给打了回去;,飞叉怪客大惊;,他正要躲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三根夺命飞针全钉到了他的额头上;,而且深达数寸;,飞叉怪客扔了手里的飞叉;,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便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韩雪龙收刀;,来到飞叉怪客的近前;,只见飞叉怪客大瞪着双眼;,已经没了呼吸;,韩雪龙把手中的宝刀举起来;,又是一刀补上;,随即转身离去;。
韩雪龙回到山上;,他跪在师父坟前;,磕了两个头;。
立起身子说道;:“;师父;,徒儿已经手刃飞叉怪客;,为您报了仇;,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黄飞甫有事在身;,便离开雾引川;,韩雪龙一直送他来到山下;。
黄飞甫说;:“;对于蓉蓉的事;,你要多上点心;,也许她是被坏人利用了;,我想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过来的;。”
韩雪龙点头道;:“;嗯;,蓉蓉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我就像她的大哥;,我一定会想办法让蓉蓉变回以前的样子;,和我们一起生活;。”
黄飞甫点头;,然后便转身下山去了;,韩雪龙望着师叔离去的背影;。
暗道;:“;师叔;,保重;!”
晚上;,玥凤炒了两个小菜;,盛了两碗米饭;,两个人坐下来;,闻着扑鼻的菜香;,韩雪龙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下去;。
说道;:“;这菜炒的真不错;,凤儿你也吃啊;!”
说着;,便夹菜放入玥凤的饭碗里;,玥凤却吃不下;,她根本没胃口;,而且还总觉得恶心;。
玥凤说;:“;你吃吧;,我觉得不舒服;,吃不下;。”
韩雪龙听罢;,立时紧张起来;,他放下手中筷子;。
忙说;:“;不舒服;,凤儿你怎么了;,快回屋歇着;,我一会儿去给你请个郎中来;。”
玥凤突然又觉得一阵恶心;,她急忙起身跑掉了;,韩雪龙不禁皱眉;,也急忙起身去看;,只见玥凤站在院子里;,正手捂着胸口;,难受的在那里干呕;。
韩雪龙来到玥凤身边;,扶着她的身子;,一脸担心;。
说道;:“;凤儿;,你这是;………;”
玥凤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面带喜色看着韩雪龙;。
玥凤说;:“;傻瓜;,你又要当父亲了;。”
韩雪龙刚开始一愣;,随即开心的笑起来;,他一把将玥凤揽进怀中;,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韩雪龙说;:“;凤儿;,凤儿这是真的吗;?”
玥凤在他怀里点头;,韩雪龙乐的突然将她抱起来;,在原地一直转圈;,只把玥凤转的头晕;。
韩雪龙说;:“;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玥凤说;:“;好了雪龙;,快放我下来啊;!”
韩雪龙把玥凤轻轻放下来;,就在夫妻俩正为这个再次到来的小生命;,欢喜不已的时候;,突然间;,周围房顶上冒出来一批人;,她们全是清一色女子;,都是身穿长裙;,纱巾遮面;,其中为首之人正是林愁儿;,赵蓉蓉也在;。
韩雪龙大惊;,他让玥凤快到屋中躲避;,此时站在房子上的那些女子;,全都飘身形落到院子里;,她们把所有退路全都围堵的水泄不通;。
韩雪龙说;:“;你们是什么人;?”
林愁儿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我们是紫花宫的人;,如今水兮城已经属于我们了;,可是你却在这里;,我们宫主是绝对不能容忍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活下来的;,所以我们是来送你上西天的;!”
韩雪龙向后退了两步;,奈何他的刀还在屋里;,如今他是赤手空拳;,还要保护不会武功的妻子;,只能拼了;,林愁儿一挥手;,周围那些女子全都一拥而上;,韩雪龙拉着玥凤的手;,拉着她躲过劈来的剑锋;,他紧紧护着玥凤;。
但也因此一不留神;,后背左肩甲被人刺了一剑;,韩雪龙疼的大叫;,玥凤吓得泪水点点;,就算这样;,韩雪龙还是没有放开玥凤的手;,依然把她往自己身后拽;,带着她转来转去;,不让人伤到她一片衣角;,林愁儿持剑纵身跃起;。
寻准时机;,一剑刺穿了韩雪龙的胳膊;,这下韩雪龙疼的松开了玥凤的手;,就在他们的手分开的刹那;,林愁儿反身一剑;,刺穿玥凤的身体;,玥凤大叫一声;,随着林愁儿撤剑;,而应声倒地;,韩雪龙见妻子被杀;,顿时瞪大双眼;。
厉声叫道;:“;凤儿;!”
玥凤躺在地上看着他;,玥凤眼里落下泪水;,随即闭上了眼睛;,她和她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了;。
这下子韩雪龙如同疯了一般;,血灌瞳仁;,他厉声嘶吼;,一个女子持剑来刺;,被他一把擒住手臂;,用力一劈;,将那女子手臂折断;,并且夺下一把宝剑;,便如杀神附体一般;,展开杀戮;。
剑锋所过之处;,都是一片惨叫之声;,那些女子一个个分分倒下;,她们全都被韩雪龙给杀了;。林愁儿也知道害怕了;,她向后连连撤身;,并一把将赵蓉蓉推出去;,随后她飞身上房逃走了;。
韩雪龙想去追;,却被赵蓉蓉拦住去路;,她舞动手中宝剑;,一剑接一剑;,刺向韩雪龙;,韩雪龙原本还在闪避;,可是后来他也不闪了;,开始以手里的剑回击她;,赵蓉蓉被打的连连败退;,韩雪龙飞起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提剑就要去追林愁儿;,赵蓉蓉爬起来一把抱住他的双腿;,死活不肯放手;,韩雪龙忍无可忍;,已不再顾念往日情份;,只觉怒火撞上顶梁;,他回身就是一剑;,这一剑刺入后心;,赵蓉蓉吐血而亡;,韩雪龙追出来的时候;,那林愁儿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气的怒吼一声;,一下子将那把剑深深戳进地里;。
此时;,天空骤然响起一声轰隆隆的雷鸣;,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韩雪龙全身被雨淋透;,他冒着雨返回院子;,走到玥凤近前;,他蹲下身子把玥凤抱起来;。
雨还在下;,闪电也是一个接着一个;,雷声震耳;,韩雪龙抱着玥凤痛哭流涕;,只觉老天待他不公;,既然一开始让他不再孤寂;,后来为什么又要夺走这一切;,让他这般痛断肝肠;。
韩雪龙大叫着玥凤的名字;,可是玥凤再也无法回答他了;,韩雪龙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说道;:“;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带你来到中原;!”
说罢;,又哭嚎了几声;,突然眼前一花;,哭的晕厥过去;,大雨还未停;,条条雨线敲打着玥凤和韩雪龙的身体;,他们的身下全是流淌而过的雨水;。
也不知何时;,韩雪龙才慢慢醒过来;,但是觉得头痛欲裂;,脑袋发沉;,他的心已经死了;,活着就是一个躯壳而已;,他踉跄着站起来;,这才发现已经是白天了,雪龙伤心的抱起玥凤的尸体;,将她尸体放回屋内;,他打开包袱取出一件干净的衣服;,给玥凤换上;,又擦干了她脸上的水迹;,做完这一切;。
韩雪龙说;:“;凤儿;,凤儿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你孤单;,你在黄泉路上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陪你;。”
说完;,便起身出去买来一口棺椁;,他把玥凤抱起来放进棺椁里;,然后自己也躺进去;,躺在玥凤身边;,回想他们的相遇相恋;,还有在雪山上的点点滴滴;,韩雪龙微笑;。
说道;:“;凤儿;,我们来世还做夫妻;,到时希望我是一个普通的农夫;,你我过着普通人的日子;,静静的相守;。”
说完;,韩雪龙暗运内力;,自毁经脉大穴;,他的嘴角流出鲜血;,顷刻间气绝身亡;。;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院中棺椁;,不禁急忙走上前去看;。
看到玥凤和韩雪龙的尸体;,老乞丐皱起眉毛;,捶胸顿足;。
说道;:“;哎呀;,还是来晚了;,昨晚上真不该喝那么多酒;,既然如此;,我老头子就将你们埋葬了吧;!”
于是;,老乞丐便找来其他的叫花子;,大家一起帮忙;,在山下找了一块风水宝地;,把他们夫妻葬在一颗歪脖松下;,然后便离去了;。
夫妻俩在雾引川身死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冰火谷;,火蜈蚣气的在地上直蹦;,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遭遇这样的事;,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白蝎女不禁被他们的真情打动;,白蝎女擦擦眼中泪花;。
说道;:“;世间这样的感情已经不多了;,真是太让我这老婆子感动了;,老蜈蚣;,我们一定要好好扶养他们唯一的孩子;,把他养大成人;,将来让他出谷;,多杀坏人;,给他爹娘报仇;!”
火蜈蚣说;:“;老婆子;,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就把这孩子养大;,你来教他武功;,我来教他制毒和解毒;,咱们要让这孩子本领超群;,天下无敌;!”
白蝎女点头;,时光荏苒;,日月如梭;,一转眼过了十七年;,韩蛟已经从襁褓中的娃娃;,长成了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韩蛟模样生的俊美;,比他爹韩雪龙还要俊;,腰条身材都完美至极;。
他跟火蜈蚣和白蝎女学习了不少本领;,只是两个人经常为了教什么本领;,而争吵不休;,火蜈蚣认为韩蛟应该多学练毒之术;,将来到了江湖上都是有大用处的;,白蝎女则认为韩蛟应该多练武功;,还是武功更有用;。
两夫妻意见不合;,就吵个不停;,韩蛟对此深感无奈;,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一个人坐在矮月崖上看夕阳;,也就只有这一刻;,才是最安静的;,他时常拿起自己脖子上戴的长命锁看一看;。
看到长命锁;,总能让他想念自己的爹娘;,虽然他们不曾在自己身边;,但是听师父师娘说;,他们都是最好的人;,只是他们有很重要的事;,所以没办法陪伴他;,韩蛟是多么期望能够见到父亲和母亲呐;,这是一直以来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