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蛟离开冰火谷;,行走于山中一条林间小路上;,远处山峦叠翠;,近看成岭侧成峰;,鸟儿排成一排成群结队的飞行;,夕阳在天边挂着;,云朵被烧的通红;,景色实在太美了;。
韩蛟走在路上心里觉得特别敞亮;,这还是他第一回离开常年冰封的山谷;,出来见外面的大好山河;,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美好而又美丽;,走着走着天就来到了傍晚;。
眼前事物变得暗下来;,天马上就要黑了;,韩蛟刚走出林子;,还没寻到一个落脚之地;,他不禁有些着急了;,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地方歇息;,于是他加快脚步;,向前走;。
正往前走着;,忽然看到前方一处草丛里有东西在动;,韩蛟停下来;,仔细看着;,突然自那草丛里窜出一只小鹿;,是一只梅花鹿;,但尚未成年;,小鹿见到生人吓得掉头就跑;。
韩蛟来了贪玩的兴致;,他一笑;,便抬腿追了上去;,一直追那只小鹿来到一座石岭上;,小鹿纵身一跳;,跳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不见了;。韩蛟转圈找;,也找不到那只小鹿;,他不禁伸手挠挠头;。
自言自语道;:“;跑的真快;,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他话音刚落;,忽见前边有个娇小的人影向他这边走来;,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韩蛟站在那里没动;,那女子越走越近;,见到韩蛟女子也停下来;。
女子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天都要黑了;,难道你没有住的地方吗;?”
韩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是啊;,我的确没有住的地方;,转来转去;,就来到这石岭上;,姑娘;,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帮我寻个落脚休息的地方;,在下感激不尽;。”
女子上下打量韩蛟;,笑道;:“;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如这样;,你到我家去;,我家就在附近;,往前走几步就到了;。”
韩蛟闻听女子要他到她家中去;,不禁连连摇头;。
摆手道;:“;我看还是算了吧;,男女有别;,我去你家里多有不便;,我还是在外面将就一晚;。”
女子道;:“;晚上这山里有野狼出没;,你难道不怕被野狼袭击吗;?”
韩蛟皱眉道;:“;野狼;?”
女子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是啊;,这些野狼经常夜里出来伤人;,所以你还是到我家去;,你不必过于拘泥于小节;,我家里也并非只有我一人;,还有爷爷与我相依为命;,所以没什么不方便的;。”
说着话;,天就完全黑下来了;,韩蛟想了想;。
说道;:“;那好吧;,那就叨扰了;。”
于是韩蛟便跟随姑娘出了石岭;,往前走了没多远;,果见三间屋舍映入眼帘;,门前有人挑着灯火正自张望;,那正是岳琳的爷爷岳青云;。
岳琳急忙来到近前;,说道;:“;爷爷;,您怎么出来等我了;,快回屋吧;!”
岳青云说;:“;琳儿;,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岳琳说;:“;附近没有什么猎物;,我就想着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去寻;,结果就转到了天黑;,可还是一无所获;,所以我就回来晚了;。”
岳青云说;:“;你这丫头;,没有猎物就算了;,何必走那么远;,一个姑娘在山野间行走多危险呐;!”
岳琳说;:“;爷爷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让您老人家担心了;。”
岳青云点头;,说话间;,岳青云看到了站在岳琳身后的韩蛟;。
岳青云说;:“;这个人是谁;?”
岳琳看了一眼韩蛟;,说道;:“;他是个过路的;,在山中寻不到落脚休息的地方;,刚好遇到我;,我就让他到咱们家来了;。”
韩蛟走上前;,说;:“;爷爷;,这么晚叨扰你们了;,我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日就走;。”
岳青云说;:“;不妨事;,小伙子那就一起到屋里去吧;。”
于是三个人便一起进了屋子;,屋内十分宽敞;,陈设简单;,只有三个柜子;,一张桌子;,四个凳子;,靠北边有一铺大炕;,炕上铺着一张竹子编的草席;,被褥整齐的放在一边;。
东西两边墙壁上各有一扇窗;,窗扇是用牛皮纸糊的;,岳青云让韩蛟坐下;,岳琳取下身上背的弓箭;,挂在墙上;,韩蛟来到桌前;,解下肩上包袱;,连同宝刀一起放到桌上;,然后坐下来;。
岳琳转身出去了;,岳青云也来到桌前坐下;,韩蛟看向岳青云;,只见他鬓发如霜;,面似红火炭;,额头有几条皱纹;,长眉长须;,一对圆眼;,大鼻子头;,唇薄齿白;,眉目之间自带威严;。
一看这老头就不简单;,必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岳青云也打量韩蛟;,见小伙子生的眉目俊秀;,气宇轩昂;,也非等闲之辈;,又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那把刀;,那把刀更是世间罕见之物;。
岳青云点点头;,手捋长髯;,说道;:“;小伙子;,你这把刀不错;,是个好物件;,它叫什么;?”
韩蛟说;:“;这把刀名叫赤焰火麟;,是我下山时;,恩师所赠;。”
岳青云点头道;:“;哦;!”
这时;,岳琳右手提着茶壶;,左手拿着两个碗;,迈步从外面走进来;,原来她刚刚是去后边厨房烧水了;。
岳琳来到桌前把碗放下;,拎着茶壶分别倒了两碗热水;,然后将茶壶放到桌上;,笑盈盈的看向韩蛟;。
岳琳说;:“;你肯定渴了;,快喝吧;,这是我刚烧的热水;,山里人没有什么茶叶;,就这白水一样解渴;。”
韩蛟说;:“;好;。”
说罢;,也望向岳琳;,两人四目相对;,眼神触碰的刹那;,他们两个全都呆住了;,韩蛟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岳琳头顶盘髻;,荆钗别发;,垂散的青丝披在肩上;,齐刘海遮盖额头;,鹅蛋圆的小脸儿;,面似桃花;,两道修长的细眉;,眉梢挑向额角;。
一对杏核眼;,眸子如一汪秋水;,清澈明亮;,悬胆鼻子;,鼓鼻梁;,樱桃小嘴儿;。
身穿浅粉色绣花小衫;,袖口打着浅蓝色护腕;,小衫外面罩着一件斜挎肩蓝色长衫;,纤细腰肢裹缠着一条金色腰带;,长衫覆盖双腿;,腿上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裤子;,足登一双薄底黑靴;。
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还自带英气;,所以一时间;,把韩蛟看呆了;,岳琳也是头一回见到韩蛟这样俊美的人;,她也被韩蛟那俊俏的小模样吸引;,于是也看的发呆;,两个人就这样呆呆的互相看着对方;,坐在一旁的岳青云不禁轻咳了两声;,两个人这才缓过神;。
韩蛟急忙不看岳琳;,但是他的心却莫名的狂跳;,脸上也觉得发烫;,岳琳也把脸转向别处;。
芳心也是小鹿乱撞;,岳琳忙说;:“;爷爷;,你们先聊;,我这就去做点白米粥;。”
说完;,忙不迭害羞的想逃;,韩蛟站起来;。
说;:“;姑娘先不忙;,我这包袱里有吃的;,拿出来热一热;,咱们一起吃;。”
说着;,便打开包袱;,取出里面的一只烧鸡和一包桂花饼;,他转手将烧鸡和桂花饼都交给岳琳;,岳琳接过来;。
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些一定是你带上留着路上吃的;,却都拿出来分给我们吃;,那你明日赶路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韩蛟说;:“;没事;,我在你家借宿;,拿出吃的一起分享;,也是理所当然的;,再说大家一起吃才更香啊;!”
岳青云说;:“;琳儿;,既然少侠愿与我们共享吃食;,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韩蛟说;:“;是啊;!”
岳琳说;:“;那好;,那我这就去热一下;,饭很快就好;。”
说完;,便拿着吃的到后厨房去了;,韩蛟又坐下来;。
岳青云说;:“;还没问少侠叫什么名字呢;?”
韩蛟抱拳道;:“;晚辈韩蛟;,爷爷;,不知您尊姓大名;?”
岳青云笑道;:“;老朽岳青云;,身边只有一个孙女;,芳名岳琳;。”
韩蛟应道;:“;嗯;。”
岳琳在厨房一边烧火;,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当她得知韩蛟的名字时;,不禁芳心暗自欢喜;。;时间不大;,后厨就飘来一阵饭香;,过了一会儿岳琳便端上来两碗白米粥;,韩蛟忙把包袱和刀拿开;,放到一边空着的凳子上;。
岳琳又把烧鸡和桂花饼端上来;,烧鸡已被撕开;,桂花饼叠在一起;,刚好是一盘;,岳琳坐下;,给韩蛟面前放了一双筷子;,又给爷爷一双筷子;。
岳琳说;:“;吃饭吧;,这桂花饼我没热;,我觉得直接吃更好;,我煮了点粥;,把这只鸡热了一下;。”
韩蛟笑着说;:“;岳姑娘;,你也吃;。”
岳琳说;:“;好;。”
韩蛟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肥美的鸡腿;,放入岳琳的碗中;,给爷爷也夹了一只鸡腿;,然后自己夹了一块桂花饼;,放在眼前另一支空碗中;。
韩蛟吃了一口桂花饼;,岳琳看着他;,韩蛟转脸说;:“;怎么了岳姑娘;?”
岳琳说;:“;看你吃的这么回味;,这饼一定是你娘给你准备的吧;?”
韩蛟听岳琳提及自己的母亲;,不禁黯然神伤;,他放下筷子;。
说道;:“;不是;,这饼不是我娘做的;,我娘还有我爹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闻听此言;,岳琳不禁也低眉伤感;,说道;:“;真是对不住;,我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韩蛟说;:“;没事;,已经十八年了;,我也是刚刚知道我父母不在人世的;,是临行前;,师娘告诉我的;。”
岳琳和爷爷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有再往下问什么;,三个人吃罢了晚饭;,岳琳把碗筷收拾下去;。
岳琳倒背着手;,说道;:“;我不会白吃你的这只鸡;,明日我早起给你蒸一锅馒头;,拿上一些你路上吃;。”
韩蛟说;:“;不必费事;,明早煮点清粥即可;,岳姑娘煮的粥细腻绵软;,唇齿留香;,真是回味无穷;。”
岳琳被他这一席话给逗的笑起来;,岳琳笑道;:“;唇齿留香;,回味无穷;,真有那么好吃吗;?”
韩蛟也笑;,说道;:“;我是说真的;,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岳琳略显顽皮;,说道;:“;那比起你的桂花饼如何;?”
韩蛟被她这一问;,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做出比较;,于是变的语塞;,不知如何说才好;。
岳琳见他这副傻样;,不禁更咯咯咯笑个不停;,韩蛟被她笑的直挠头;。
岳青云说;:“;好了琳儿;,韩少侠也累了;,他该早点歇息了;,你也回你屋睡吧;。”
岳琳道;:“;知道了爷爷;。”
说完;,岳琳便转身回自己屋里去了;,韩蛟和爷爷睡在一张大炕上;,炕被烧的热乎乎的;,睡起来很舒服;,韩蛟盖着被子睡的很香;。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岳琳就起来了;,她蒸了一锅馒头;,做了一个热汤;,等爷爷和韩蛟起来;,洗漱已毕;,她的饭也都做好了;。如此麻烦岳琳;,韩蛟甚觉不好意思;,岳琳倒不以为然;,三个人围坐桌前吃饭;。
正吃饭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自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岳琳和岳青云见了这个男人;,不禁全都站起来;,韩蛟见他们祖孙二人一脸惊讶的神情;,他不禁也站起来;,回身去看那个进来的男人;。
只见那男人向前紧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头磕下去;。
说道;:“;师父;,不孝的徒儿;,回来了;。”
说罢;,咣咣磕头;,声音变得呜咽;,岳青云急忙绕过桌子来到那男人近前;,伸手将他搀起;。
说道;:“;鑫儿;,你;,你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啊;!”
岳琳也来到近前;,说道;:“;师叔;,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都不回来看我们;?”
程鑫皱眉道;:“;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