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鑫回来了;,岳青云既高兴又有些生气;,气他当年出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害他这个做师父的一直为他担心;,这几年的光阴;,岳青云无时无刻不挂念着这个徒弟;,五年前;,程鑫因为喝醉酒在镇上误伤人命;,而选择仓皇逃走;,只因太匆忙;,又怕连累师父;,所以选择不辞而别;。
被他打死的人乃是镇上一个恶少;,当时两人都在同一家客栈吃饭;,程鑫多喝了两杯;,醉意上头;,起身经过恶少身边时;,身子摇晃;,胳膊肘子不小心碰掉了他放在桌子边上的一支陶罐;,那陶罐里装的是一只大个儿的蟋蟀;。
原来这个恶少有个爱好;,就是爱斗蟋蟀;,这只大个儿的蟋蟀是他花重金在别人手里买来的;,还没稀罕够呐;,谁知道就被程鑫打碎了罐子;,给放跑了蟋蟀;,恶少当时就火了;。
于是上前拦住程鑫的去路;,对着他就是一顿臭骂;,还让他赔钱;,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两;,程鑫气不过就与他争论;,两人越吵越凶;,最后程鑫一拳打在恶少脸上;,恶少倒在地上;,程鑫上去又是一顿拳头;,本想着只是打几拳出出气;,谁想到却一时错手将那恶少给打死了;。
恶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程鑫这才知道自己惹了大祸;,他的酒也瞬间醒了;,于是他跑出客栈;,跑回去的时候天就黑了;,他急忙收拾一下东西;,便背上包袱离开了,这一走就是五年;。
现如今他已经变成了四十岁的中年汉子;,再回来真是感触颇多;,在外面漂泊的这五年里;,他饱受辛酸苦楚;,受尽他人白眼;,忍下了许多委屈;。
当下回到家中不禁扑进师父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害的岳琳在旁边也跟着落泪;,岳青云拍拍程鑫的肩头;,然后拉着他来到桌前;,岳琳擦擦眼中泪水;。
说道;:“;我这就去再添副碗筷来;。”
说着;,便迈步出门去了后厨;,他们师徒相见话离别愁绪;,韩蛟站在那里又没什么话可说;,想也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于是他拿起包袱背在肩上;,又拿起宝刀,转脸面向岳青云;。
韩蛟说;:“;爷爷;,多谢您留我借宿一晚;,我这便告辞了;。”
说罢;,便要走;,岳青云说;:“;少侠何必走得这样急;,再坐一会儿走不迟;。”
韩蛟说;:“;我已不便叨扰;,日上三竿;,也是赶路的时候了;,爷爷保重;。”
说完;,转身迈步走出了房门;,岳琳端着一副碗筷从厨房出来;,她把碗筷放到桌上;,见韩蛟已走出了院子;,她皱着眉头;,看向岳青云;。
岳琳说;:“;他怎么走的这么急啊;,我还要给他捡几个馒头带着呐;,真是的;!”
说着;,急忙奔去厨房;,拿上一块干净的布;,在盆里捡了六个白面馒头;,包起来;,便急匆匆的自厨房跑出来;,奔出房门;,去追韩蛟了;。
程鑫说;:“;师父;,那人是谁啊;?”
岳青云说;:“;是一个过路的娃娃;,昨天在山里遇见琳儿;,是琳儿把他带回来留宿的;,这个娃娃人不错;,只比琳儿大了一岁;。”
程鑫应道;:“;哦;!”
岳琳拿着馒头追出来;,此时韩蛟已经走上了山道;,岳琳在后边一边跑;,一边叫着韩蛟的名字;。
岳琳大声道;:“;韩蛟;,你等一下;!”
韩蛟听到身后是岳琳在叫他;,于是便停下来回身等候;,岳琳奔到韩蛟面前;,把手中馒头向前一递;。
说道;:“;这是我答应给你带的馒头;,你拿上留着路上吃;,也省得途中赶路的时候;,饿着肚子;。”
韩蛟把馒头接在手里;,馒头余温未凉;,只把韩蛟的手心捧的热乎乎的;,同样韩蛟的心里也热乎乎的;,他看着面前这个美丽又善良的姑娘;,有些话很想对她讲;,却话到嘴边又都咽回去;。
还是岳琳先开了口;,岳琳说;:“;以后你要是还路过这里;,你;,你会来看我和爷爷吗;?”
韩蛟说;:“;我会的;,我要是再路过此地;,我一定会回来看你还有爷爷;,你们都是好人;,是我下山遇见的最善良的人;,我不会忘了你们;。”
岳琳点头道;:“;嗯;,那你一路珍重;。”
韩蛟点头;,韩蛟把肩上包袱拿下来;,将包袱打开;,把馒头放进包袱内;,重新系好;,然后把包袱又背在肩上;,便转身离去了;,岳琳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越走越远;,最后都看不见了;,她这才转身向家里走去;,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开始有了一个盼头;,盼望着日后再见韩蛟一面;。
韩蛟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他穿过一片林子;,又上了另一条山道;,独自一人继续向前赶路;。
夜晚;,月牙爬上山头;,星辰布满长空;,远处的山林里不时传出猛兽的咆哮;,有老虎的吼哮;,也有野狼的哀嚎;,更有不知名的鸟儿发出奇怪的啼鸣;,总之夜晚的山林充满未知的神秘与危险;,叫人头皮发麻;,脊背冒凉风;。
韩蛟踏着一片草地向前走着;,忽见前边一个地方有火光;,韩蛟慢慢走近;,发现有两个人生着一堆篝火;,正坐在火堆旁烤鱼吃;。
就听右手边坐着的一个人说;:“;你说他能得手吗;?”
左边坐着的那个人说;:“;谁知道呢;,我看他也没有多大把握;,他要是能得手;,那还叫我们来帮他干什么;,他呀;,不是他师父的对手;。”
右边坐着的人拿起火上烤熟的鱼;,用嘴吹了吹热气;。
说道;:“;真是没用的东西;,既然没有把握;,还敢在王爷面前夸下海口;,简直是不想活了;。”
左边那个人往跟前凑了凑;,说道;:“;不过也还有一手准备;,临行前;,王爷给了他一包毒药;,听说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放在饭菜里也不易察觉;,人吃了还不会马上就死;,会让人痛苦的生不如死;,你说那个时候还愁东西不到手吗;?”
右边拿鱼的那人听了哈哈大笑;,说道;:“;那个岳青云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他的徒儿这次回来是想要他老命的吧;?”
左边那人也跟着笑起来;,韩蛟蹲在草丛里听得真真的;,他一脸吃惊;,不禁开始担心爷爷还有岳琳的安危;,尤其是岳琳;,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他不希望岳琳受到一点伤害;。
韩蛟剑眉倒竖;,自草丛中一跃而起;,跳到两人面前;,这下坐在地上的两个人可吓得不轻;,他们就是一愣;,韩蛟手持宝刀;,拔刀出鞘;,只见月光晃在刀身上;,那刀刃光华闪闪;,夺人二目;。
俩小子一骨碌身儿从地上站起来;,各自亮出兵器;,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便一起冲向了韩蛟;。韩蛟并不慌张;,他摆刀便与这二人战在一处;,三人在篝火旁打的兵刃相击有声;,韩蛟的刀削铁如泥;,他们的兵器碰上刀刃便即截为两段。
两人见手中兵器都被削断;,一个小子只吓得转身便逃;,韩蛟纵身赶上;,一刀结果了那小子的性命;。韩蛟回头看向另一个;,那个双腿发抖;,一屁股跌坐于地上;,韩蛟来到他的面前;,将刀刃架在他的脖项上;,那人浑身一哆嗦;。
韩蛟怒挑着好看的剑眉;,说道;:“;你们刚刚所说是不是一个叫程鑫的人;,说;,他到岳家去;,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赶忙说道;:“;我们说的人是叫程鑫;,他是我们西丘王的手下;,王爷一直都想得到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一本刀兵谱;,后来从程鑫口中得知;,那本刀兵谱;,就在他师父岳青云手中;,程鑫在王爷面前夸下海口;,说他一定会把刀兵谱拿来献给王爷;,因为他的师父绝对不会对他有防备;,但是;,但是他也害怕失手;,所以叫王爷派我们来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韩蛟听的皱起眉头;,坐在地上的小子见韩蛟在想事情;,他眼珠子一转悠;,突然用手拨开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起身便跑;,韩蛟提刀在后边就追;,追到一块山石旁;,韩蛟挥刀将其斩杀;。
望着趴在地上的尸体;,韩蛟暗想;:“;糟了;,爷爷和岳琳他们有危险;,他们还不知道程鑫的用心;,我得回去;,我不能让程鑫伤害爷爷和岳琳;!”
想到这里;,韩蛟收起宝刀;,便急忙转身往回走;,心中有事;,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更快了;,他希望自己能赶在程鑫还没动手之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程鑫归来却心怀不轨;,他觊觎师父的那本刀兵谱;,想把它拿到王爷面前讨王爷的封赏;,可是师父为人倔犟;,他若直接开口问他要;,那定然会被骂死;,而且还会被赶出来;。
因为那本刀兵谱是师父祖上传下来的;,十分宝贵;,刀兵谱记录各种兵器的名称;,和兵器之间相克的原理;,就是什么兵刃能够克制什么兵刃;,都有详细说明;,要是有了这本刀兵谱在手;,那就可以知道怎么应对那些不知名的兵器了;。
他在王爷面前说;,自己不出三天就能拿到刀兵谱;,看来是有些说大话了;,但是事情又迫在眉睫;,他必须得快点做出计划才行;。
次日天明;,岳琳做好饭菜;,和爷爷还有师叔坐在一起吃饭;,他们边吃边聊;,程鑫说了这些年在外面的各种不易;,还说以后再不走了这样的话;。
岳青云说;:“;鑫儿;,你决定留下来就对了;,在外面哪有在家自在;,为师是过来人;,就因为厌倦江湖漂泊;,才选择隐居避世;。”
程鑫点头;,程鑫看向岳琳;,说道;:“;琳儿转眼都成大姑娘了;,十七岁;,该考虑以后寻个好婆家了;。”
岳琳嫣然一笑;,说道;:“;我才不要这么早就嫁人;,我还要照顾爷爷呐;。”
程鑫笑道;:“;等你有了心上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岳琳害羞;,说道;:“;哎呀;,师叔;,你取笑我;。”
说完;,便即起身跑开了;,师徒二人相视而笑;。吃罢了饭;,岳琳取下墙上弓箭;,背在肩上;,她要出去狩猎;,给师叔打两只野兔回来,岳青云拿上一个竹篓;,也要出门;,他要到山里去采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祖孙二人一起出门;,家里只剩程鑫看守家门;,程鑫认为这正是个绝佳的机会;,此时家中无人;,他正好可以翻找一下刀兵谱;,于是他又出去确定了一下;,确定他们祖孙已经走远;,这才返回;。
程鑫来到屋里把门关上;,就开始在屋里翻找;,屋里只有三个柜子;,他把柜子打开仔细查看;,三个柜子里放的除了几件旧衣服;,便是一些散碎之物;,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没有找到刀兵谱,程鑫不禁失落;,他坐到炕边;,心中思量;。
暗道;:“;刀兵谱没有放在柜子里;,那他就一定是贴身放着;,对;,他肯定放在身上了;。”
想到这里;,程鑫站起来四下看了看;,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放在柜子旁边的一支酒葫芦上;,程鑫暗自发狠;,上前把酒葫芦拿在手中;。
说道;:“;师父;,我对不住您了;,为了我的荣华富贵;,我只能这么做了;。”
说罢;,便从怀里摸出那包毒药;,打开葫芦嘴;,把毒药全都倒进去;,还用手摇晃了一下;,脸上恶毒尽显;,他又把酒葫芦放回去;,就躺炕上睡着了;。
过了晌午;,岳青云背着半筐草药回来了;,岳琳还没回来;,岳青云把肩上竹篓卸下;,放到门旁;,便推门进屋;。
程鑫闻声坐起;,说道;:“;师父;,您回来了;。”
岳青云说;:“;是啊;,山里的草药足;,只采了一阵便得了好多;,把这些草药都晒干了;,以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不用慌了;。”
程鑫说;:“;师父说的是啊;,师父;,您累了吧;,坐下好好歇歇;。”
岳青云坐到凳子上捶着腿;,说道;:“;这人不服老不行;,走了一段山路;,一来一回这腿就发痛;。”
程鑫从炕上下来;,说道;:“;师父;,您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以后采药我去就行了;。”
岳青云点头;,程鑫拿起柜子旁的酒葫芦;,来到岳青云面前;。
说道;:“;师父;,喝一口酒解解乏;。”
岳青云说;:“;好;。”
说罢;,接过酒葫芦;,拔去葫芦嘴;,就仰头喝了两口酒;,见岳青云喝下毒酒;,程鑫心下一阵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