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蛟一路狂奔;,就算跑的再急;,也才刚到石岭上;,他累的额头见汗;,因为他已经奔行了一夜;,一夜未眠又乏又倦;,实在是跑不动了;。
他停下来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这一夜只跑的双腿发酸;,脚踝发痛;,他真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歇歇;,可是又一想不行;,爷爷和岳琳都处在危险之中;,他必须赶回去揭穿程鑫的真面目;。
于是他稍做休息;,便继续向岳琳家的方向奔去;,此时;,岳青云已经喝下毒酒;,只是药力还没发作;,他把酒葫芦放到旁边;,程鑫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岳青云;,岳青云捶着自己的腿;,程鑫缓缓坐到岳青云的面前;,岳青云看向程鑫;。
岳青云说;:“;鑫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程鑫暗想;:“;岳青云果然洞察敏锐;,他竟知我有话要说;,那不如就先探问几句;,看他能否说出刀兵谱的所在;。”
想到这里;,程鑫说;:“;师父;,我确实有件事一直想问师父;,可我又怕您不愿说;,所以就一直没问;。”
岳青云说;:“;无妨;,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程鑫说;:“;师父;,记得我入门拜师的那天;,您曾说过;,您有一本祖上传下来的刀兵谱;,您还说将来百年之后要将它传给琳儿;,徒儿也不曾见过;,我是想问师父刀兵谱是否在师父身边;,徒儿想看看;。”
岳青云听程鑫这样说;,他不禁皱起双眉;,岳青云抬眼盯着程鑫;,程鑫暗自心虚,他不敢正视岳青云的眼睛;,程鑫强作欢笑;。
说道;:“;师父;,您干嘛这样看着我;,是不是徒儿不该问及此事;,徒儿也只是一时好奇;,既然师父不想让徒儿看;,那徒儿就不看了;。”
岳青云说;:“;并非为师不愿让你看;,而是祖上告戒;,刀兵谱不可轻易示人;,一旦传世必将带来一场祸患;,因为刀兵谱向来都是那些图谋不轨之人争夺之物;,刀兵谱现世;,必群雄暴起而争之;,那将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局面;,故而为师不能违背祖训;,将它拿出来;。”
程鑫点头;,但心中极其不悦;,暗想;:“;什么叫不能违背祖训;,分明将我当作外人;,哼;,老东西;,你现在不说;,一会儿毒发之时;,你想不说也不行;!”
韩蛟正跑着;,忽然看到了岳琳;,只见岳琳肩上背着弓箭;,手里拎着一只山鸡;,正往回走;,在山里她没能寻到野兔;,只猎到了一只山鸡;,不过也可以美餐一顿;,岳琳正自往前走;。
韩蛟大声道;:“;岳姑娘;,岳姑娘你等等;!”
岳琳停下脚步;,听到好像是韩蛟的声音;,好像是韩蛟在叫她;,她不敢相信;,还以为听错了;。岳琳回身;,韩蛟已经来到她面前;,岳琳看着他;。
说;:“;韩蛟;,怎么真是你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韩蛟一把抓起岳琳的手;,拉着她就往家走;,岳琳紧走几步;,停下来;。
说;:“;韩蛟;,到底怎么了;?”
韩蛟回身看着岳琳;,韩蛟说;:“;爷爷现在很危险;,程鑫投靠了西丘王;,那西丘王一直想得你们家的刀兵谱;,就派程鑫回来拿;,程鑫还叫两个人来帮他;,那两个人已经被我杀了;。我担心会出事;,这才连夜赶回来;,我们快回去看看;,别让爷爷遭程鑫的毒手;。”
岳琳听完这番话;,她十分震惊;,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扔了手里的山鸡;,便赶紧往回跑;,韩蛟在后边跟着跑;,家门不远就在眼前;,就在这时;,坐在凳子上的岳青云忽感腹内一阵剧痛;,额头上淌下汗水;,全身无力;,冷汗浸透了衣衫;,岳青云从凳子上跌下来;,身子蜷缩再地上;,不停的发抖;。
他知道自己这是中毒了;,他看着程鑫;,程鑫站起来也露出真实嘴脸;,他向前走了两步;,蹲下来看着缩在地上的岳青云;,程鑫冷笑;。
说道;:“;师父啊师父;,我也不想这样对你;,可若不如此;,我又怎么能拿到刀兵谱;,到王爷面前去领赏呐;,快说;,刀兵谱究竟藏哪儿了;?”
说罢;,一把揪起岳青云的衣领;,岳青云此刻真是恨;,恨自己识人不清;,才会遭了暗算;,五年的时光足可以令一个人改变;,岳青云苦笑;,突然从嘴里喷出一口血;,程鑫躲闪不及;,被这口血飞溅了一脸;,程鑫甚是恼怒;。
他站起来自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恶狠狠的瞪着岳青云;。
程鑫说;:“;老东西;,快点说出刀兵谱藏在何处;,不然我杀了你;!”
岳青云怒道;:“;你;,你这个畜牲;,我就是死;,死也不会把;,把刀兵谱交给;,交给你;!”
程鑫气急败坏;,;举起手中匕首;,正预备刺向岳青云;,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房门突然被人踹开;,韩蛟还有岳琳纵身跃进了屋内;,程鑫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回来人;。
岳琳见爷爷倒在地上嘴唇发紫;,冷汗直流;,浑身发抖;,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样;,便知是程鑫对爷爷下了毒;,岳琳气的柳眉倒竖;,怒视程鑫;。
岳琳说;:“;枉我一直敬重于你;,却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的爷爷;,你的师父;,你还算是个人吗;?”
说着;,她取下腰间缠绕的一条软鞭;,抖手就抽了程鑫一鞭子;,程鑫见鞭子向自己击来;,他急忙闪身跳开;,岳琳这一鞭子没打着他;。
程鑫见事不利;,他反身一纵;,撞破窗户逃走;,岳琳来到爷爷近前;,急忙将他扶起来;,韩蛟也过来搀扶;,两个人扶着岳青云坐在炕边;。
岳琳落下泪水;,说道;:“;爷爷;,爷爷您怎么样;,您千万不要有事;!”
岳青云捂着心口;,说道;:“;我;,我中了那畜牲的暗算;,他;,他竟在我的酒里;,酒里下毒;,我不曾防备;,就喝下了毒酒;,现在觉得五内灼烧;,痛苦难当;,只怕我就要不行了;。”
岳琳哭着摇头;,说道;:“;不;,不会的;,不会的爷爷;!”
韩蛟看着岳青云;,见他脸色青白;,口唇微紫;,便想到了一种毒;,这种毒名字叫萝叶青,是以一种微毒的藤萝苦叶制成;,人服下不会立刻死去;,但是会腹痛难忍;,全身出冷汗;,开始的时候浑身发抖;,到最后就全身抽搐;,失去意识;。
若没解药;,三天后人便会因为脏腑毒蚀,口喷黑血而亡;,但是还好韩蛟在冰火谷的时候;,曾经跟着师父火蜈蚣辨识过此毒;,所以要想解毒是轻而易举的事;,韩蛟转脸看着岳琳;。
说道;:“;岳姑娘别哭;,我有办法解毒;。”
岳琳闻听大喜;,她抹去泪痕;,说道;:“;是真的;,你真能解毒吗;?”
韩蛟说;:“;岳姑娘放心;,我有这个把握;,我们先让爷爷躺好;,这毒来的慢;,不会马上要人的命;,所以我们还有时间配制解毒的药;。”
岳琳点头;,于是他们扶着岳青云;,让他慢慢躺下;,岳琳拿过一条软被盖在岳青云身上;,然后两人走出房门;,韩蛟转脸面向岳琳;。
韩蛟说;:“;岳姑娘;,我们这就进山采药吧;!”
岳琳说;:“;可是如果我们都走了;,那个程鑫再回来怎么办;?”
韩蛟想了想说道;:“;嗯;,是我考虑不周;,那你就留在家中;,我一个人进山采药;,我很快就回来;,你赶紧回去把门关好;,千万别随便开门;,万事小心;。”
岳琳说;:“;好;。”
说完;,岳琳就转身回去了;,韩蛟则出门进山去采药;,太阳向西转的时候;,韩蛟背着草药回来了;。岳琳在屋里急得来回踱步;,正着急的时候;,忽听门外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岳琳来到房门口;,她没有开门;,而是站在门口仔细听着;,韩蛟来到门前;,卸下身背的竹篓;。
说道;:“;岳姑娘;,快开门;,我是韩蛟;。”
岳琳听出是韩蛟的声音;,她急忙打开房门;,韩蛟拎着竹篓进屋;,把竹篓放到地上;,岳琳向竹篓看去;,只见里面装着她不认识的草药;。
岳琳说;:“;这就是用来解毒的草药吗;?”
韩蛟说;:“;是啊;,这是山上生的甜叶根;,把它熬煮成水;,给爷爷喝下去;,毒自然就解了;。”
说着;,自竹篓里拿出甜叶根;,续说;:“;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熬甜汁;。”
岳琳说;:“;还是让我来;,你采药辛苦;,坐下歇歇;。”
说罢;,从韩蛟手中把甜叶根拿过来;,转身去了后厨;,韩蛟来到炕边;,探身看了看岳青云的状况;,见他神志不清;,紧闭双睛;,嘴唇已由浅紫色逐渐变成了深紫色,得必须马上解毒才行;。
韩蛟拿过手巾;,坐在炕边给岳青云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时间不大;,岳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汁;,来到屋里;,韩蛟起身忙接过来;。
说;:“;岳姑娘;,把爷爷扶起来;。”
岳琳坐在炕上;,把岳青云身子扶着坐起来;,韩蛟端着碗;,用嘴不停的吹着热气;,然后用汤匙舀起来一点汤水;,慢慢喂给岳青云喝下去;,岳琳看着韩蛟那认真模样;,不禁呆呆出神;。
很快一碗甜汁就喝完了;,岳青云只觉得腹内的灼烧感渐渐退去;,五脏平和;,胃里舒服多了;,脸上神情也变得放松;,岳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岳琳扶着爷爷躺下;,韩蛟给盖好被子;,岳青云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岳琳见爷爷没事了;,一颗心这才放下;,她看着韩蛟;。
岳琳说;:“;韩蛟;,多谢你替爷爷采药解毒;,要不是有你在;,恐怕爷爷就被程鑫给毒害了;。”
韩蛟说;:“;岳姑娘别这么说;,我夜宿无门的时候;,是你和爷爷收留我住了一晚;,我心中一直感激;,做这点事实属微不足道;。”
岳琳微笑;,两人目光对视;,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愿将眼神移开;,互相看了一会儿;,岳琳突然缓过神来;,她害羞的转身跑掉了;,韩蛟的小脸儿也是一红;,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第二天清晨;,岳青云睁开眼睛;,觉着整个人都精神了;,身体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他掀起被子坐起来;,转头看了一眼躺在西面的韩蛟;,这时韩蛟伸手揉揉眼睛;,他打了一个哈欠;。
见岳青云醒了;,韩蛟急忙起身;,他是穿着衣服睡的;,韩蛟露出笑颜;,因为他见岳青云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这就说明他身体里的毒已经解了;。
韩蛟说;:“;爷爷;,您醒了;,觉着身体如何;?”
岳青云说;:“;我觉得身体如初;,五脏六腑也不再难受了;,这都多亏了你啊;,不然老朽这条老命恐怕已经没了。”
韩蛟说;:“;爷爷言重了;,只要您身体恢复了就好;。”
岳青云点头;,岳琳打自己房里奔出来;,看到爷爷全都好了;,她开心的扑过去;,与爷爷相拥;,眼泪止不住淌下来;,岳琳自幼父母亡故;,是爷爷将她一手带大;,教她读书识字;,教她习武练功;,更教她为人处世之道;,对岳琳来说;,爷爷就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
岳琳说;:“;太好了;,爷爷;,您终于没事了;。”
岳青云放开岳琳;,说;:“;爷爷没事;,琳儿也别哭了;,别叫韩少侠看了笑话;,这么大丫头还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岳琳笑着点头;,用手抹着脸上的泪水;,岳琳站到地上;,看着韩蛟和爷爷;。
岳琳说;:“;我这就做点粥;。”
说罢;,又看了一眼韩蛟;,然后就跑去煮粥了;。岳青云忽然眉头深索;,不禁又想起了那个恶徒;,岳青云叹了口气;。
说道;:“;荣华富贵;,就为了荣华富贵;,他居然连我这个师父都害;,真是人心难测呀;!”
韩蛟说;:“;爷爷您别想那么多了;。”
岳青云点头;,看着韩蛟;,说道;:“;对了;,韩少侠怎么又回来了;?”
韩蛟就把自己在途中所见所闻全都说了一遍;,岳青云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更对韩蛟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觉得韩蛟虽然年轻;,却又有真性情;,若换了别人是不会管这闲事的;。
韩蛟高挑着眉锋;,说道;:“;可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害您遭了程鑫的暗算;,要是我能再快些赶回来;,就能阻止他了;。”
岳青云说;:“;少侠何须自责;,若不是你又赶回来;,如今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是你救了老朽一命;,也是因为你的出现;,他才没能拿走刀兵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