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蛟来到院子里;,这个后院是一个花园;,园里花海成片;,花朵相簇;,有的娇艳怒放;,有的含着花苞藏在枝叶下;,还有的花小小的全挤在一起;,被茂密的花枝托举相衬;,也显得分外美丽;。
几座假山戳立于花丛中;,它们造型各异;,错落有致;,远近不同;,形成了别具一格的景致;。穿过花丛;,就来到了月亮门;,月亮门旁边有一片葡萄架;,葡萄藤盘旋萦绕;,爬满了竹竿;,只是那翠绿的藤叶下还没有结出果实;。
韩蛟出了月亮门;,他蹑足向前;,悄悄行走在一条碎石小路上;,这条小路蜿蜒致另一个园门;,园门并未上锁;,是半开着的;,韩蛟穿过园门;,眼前出现了一排飞檐翘脊的屋舍;。
大小房屋并列不一;,回廊曲折延伸;,也不知通向何处;,周围仍有假山装饰;,墙角还种着许多毛竹;,韩蛟望着面前这些房子;,心里发出惊叹;。
暗道;:“;在外面看就已经很气派了;,没想到院子里面更是大的难以想象;,大户人家真是不得了;。”
刚想到这里;,忽听脚步声响起;,似是有几个人向这边走来;,韩蛟急忙躲到一座假山后边;,偷眼向外瞧着;,原来是巡夜的;,走过去三四个人;,他们手里提着灯笼;,边走边四下环顾;,看有没有可疑的人闯进来;。
待巡夜的人走远了;,韩蛟才出来;,他翻身跃进长廊;,向东而行;,正往前走着;,忽见从东边拐角处走出来一个微胖的女人;,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韩蛟身子一纵;,窜上长廊的顶梁;,双腿盘住梁木;,双手也抱住梁竿;,身子紧贴梁上;,那三个人转眼来致切近;。
微胖的妇人说道;:“;这个丫头性子太烈了;,必须得好好治治她才行;,要不她不会乖乖嫁给少爷的;!”
说着话;,就走过去了;,那两个丫鬟也紧随其后;,韩蛟从梁上跃下来;,挑着眉想了想;。
说道;:“;那女人所说之人会不会就是岳琳;,跟上去看看;!”
于是韩蛟就跟了上去;,胖女人带着两名丫鬟又向北一拐;,出了长廊;,来到一间小屋前;,她在门前停住脚步;,伸手拿出一把钥匙;,把门上的锁打开;,便迈步走了进去;,两个丫鬟也进去;,并关上了房门;,韩蛟也来到小屋前;,他把耳朵贴在屋门上往里仔细听着;。
胖女人名叫紫牡丹;,是金万川身边的花娘;,花娘手下管着一批姑娘;,这些姑娘都是舞姬;,她们身上的本领都是花娘所授;,她们负责的就是山庄来客人时;,给客人们跳舞助助酒兴;。
金万川在江湖上有个绰号;,叫圣手金盾;,只因他手上的兵器是一块金色盾牌;,金盾舞动时携风如雷;,声震人耳;,所以又有盾雷之称;。金万川独守紫月山庄;,表面上看与世无争;,实则暗中勾结一帮江湖人士;,偷偷积蓄力量;,为西丘王效力;,他也是西丘王的人;。
金万川膝下只有一子;,名叫金瑀瑾;,他对此子十分宠爱;,只是在金瑀瑾十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大病;,请了许多郎中医治;,也不见好转;,后来被一位路经此地的道长给治好了;,但是金瑀瑾却从此不再开口讲话;,变成了一个口不能言之人;,金万川十分伤心;。
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却变成如今这样;,真恨老天不公;,但是他又没有办法;,也只能接受;,随着儿子慢慢长大;,人样子倒也不赖;,只是他渐渐的有了一个怪癖;,就是喜欢看女子为他跳舞;,但是为他跳舞的女子却不能停;,一旦停下来就会遭到他的一顿毒打;,直至打死为止;,山庄里的人都怕及了他;。
金少爷这样的怪癖已人尽皆知;,所以根本没有姑娘肯嫁给他;,金万川年纪一把;,又很想在活着的时候;,能够抱上孙子;,于是他就一直为自己的儿子物色好女子;,可却事与愿违;,没有什么合适的姑娘;,能够入金万川的眼;。
偏偏那日金万川有事离开山庄;,去了趟凤来镇;,他也恰好住在春来客栈;,在那里他发现了岳琳;,金万川一眼就认定了岳琳;,觉得她正是自己未来儿媳妇的人选;,于是就趁韩蛟出去捉桃扇公子的时候;,他便从窗户潜入房里;,背后突袭;,把岳琳打晕;,并带出了客栈;。
本想着将岳琳带回山庄;,即刻便为儿子办婚事;,可却没想到岳琳十分刚烈;,死也不答应;,没办法;,也只好先将她关在北院一座小屋里;,饿她三天三夜;,但即便如此;,岳琳还是不肯屈服;。
于是金万川便派花娘紫牡丹去收拾岳琳;,紫牡丹自认为对不听话的女子;,她独有手段;,到最后她们都会变得很听话;,紫牡丹来到屋内;,看着坐在地上被绑在木柱上的岳琳;,此时岳琳已经饿的眼睛发花;,身体无力;,而且口中干渴;,他们不给她吃的也不给她水;,她又渴又饿;,只是还强撑着没有昏过去;。
紫牡丹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哎呦;,我说姑娘啊;,你这又是何苦呐;,你要是嫁给我们少爷;,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不是好过在这里挨饿受苦;,听我一句劝;,还是答应了吧;!”
岳琳怒视紫牡丹;,岳琳说;:“;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嫁给他;,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紫牡丹见劝不动;,她把眼睛瞪起来;,自怀中拿出一瓶药水;,交给身旁的丫鬟;,然后双手叉腰;。
说道;:“;把她的嘴掰开;,给她灌下去;!”
两个丫鬟来到岳琳身边;,刚要去掰岳琳的嘴;,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三个女人就是一惊;,那个手里拿着药水的丫鬟;,手一抖;,把药瓶丢在了地上;,岳琳看到进来的人;,却是又惊又喜;。
因为她认出来那就是韩蛟;,只是吃惊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韩蛟纵身过来一脚就将紫牡丹踹翻在地上;,那两个丫鬟想逃;,也被韩蛟打趴下了;,紫牡丹刚想喊人;,韩蛟上前又给她来了一掌;,紫牡丹中掌倒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韩蛟过来;,拔刀砍断绑在岳琳身上的绳索;,岳琳得救;,又见韩蛟她心中欢喜;,不顾一切的便扑进韩蛟怀里;,紧紧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奔流而下;,韩蛟心里也很激动;,他也抱住岳琳;。
韩蛟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说着;,便拉着岳琳站起来;,可是两个人才刚走出屋门;,便被走过来巡夜的人给发现了;,他们围过来拦住韩蛟和岳琳的去路;,同时有人鸣锣示警;,锣声一响;,跑过来的人就更多了;,韩蛟持刀在手;,感觉情形不利;,看来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岳琳躲在韩蛟身后;,韩蛟护着岳琳;,眼见人越来越多;。
韩蛟摆刀就冲上去;,和这些巡夜人打了起来;,刀光剑影晃人眼;,战影连环几何休;,韩蛟在人群中挥刀力战;,霎时间只听惨叫不绝;,有几个人已经死在韩蛟刀下;,打开一个缺口;,韩蛟拉着岳琳就往外跑;,那些人举着兵器就在后面追;,韩蛟岳琳一路狂奔;,跑进长廊;,长廊那头居然也冲出来几个人;。
他们把韩蛟和岳琳堵在长廊中间;,韩蛟再次挥刀冲杀;,一阵兵器相击之后;,这几个也躺到地上;,没了气息;,韩蛟继续拉着岳琳往前跑;。
跑着跑着;,他们一起跃出长廊;,来到碎石小路上;,顺着碎石小路他们往前奔;,想进后园;,突然一个素袍男子赫然站在他们的面前;,韩蛟就是一惊;,只见素袍男子手握一根竹箫;,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随即拉开了架势;。
这个素袍男子并非旁人;,正是金万川的儿子金瑀瑾;,他听见巡夜之人的鸣锣声;,于是赶过来;,正撞见韩蛟和岳琳;,从金万川把岳琳带回来的那天;,他见到岳琳的第一眼;,便在心里喜欢上了岳琳;,只是岳琳一直抵死不嫁;,令他觉得恼火;,但他竟破天荒的没有强迫岳琳嫁给他;,他在等岳琳回心转意;。
如今却来了一个男子要将岳琳带走;,这他岂能容得;,于是挡在他们面前;,拦住他们;,此时后边的那些家丁也都围了过来;,韩蛟看看身后;,又转过来看看面前的素袍男子;,今晚当真深入虎穴;,难以逃脱;,岳琳三天三夜没吃东西;,饿得身上没有力气;,不然她早就帮韩蛟打这些人了;,韩蛟护在岳琳身边;。
剑眉飞挑;,说道;:“;看来只有一拼了;!”
岳琳抓着韩蛟的臂弯;,摇头道;:“;韩蛟;,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韩蛟微侧脸庞;,看着岳琳;,说道;:“;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独自逃命呐;,今天若能冲出去最好;,冲不出去;,那大不了我就跟你死在一起;!”
岳琳看着他;,眼中淌下泪水;,这时金瑀瑾已经手持竹箫;,向韩蛟冲过来;,众人急忙闪开一个空地;,韩蛟把手中赤焰火麟一舞;,就和金瑀瑾战在一处;,二人打的眼花缭乱;。
在外面等候的叶季枫;,听到院落里隐隐约约传来打斗之声;,他就知道不好;,肯定是韩蛟被人发现了;,于是他急忙飞身上墙;,落入院中;,穿行花海;,来到月亮门儿;,从月亮门儿出来;,直奔园门;,叶季枫来到前院;,正见韩蛟大战金瑀瑾;,叶季枫忙拔出肋下弯刀;,身子一纵就腾空而起;,飞落到韩蛟和金瑀瑾的中间;,叶季枫反身一刀砍向金瑀瑾;。
金瑀瑾急忙闪身躲避;,才没被叶季枫的刀劈中;,金瑀瑾跳开;,舞动竹箫看着向两边家丁;,家丁们会意;,便都手举兵器向韩蛟和叶季枫奔来;。
人太多;,叶季枫向后退身几步;,突然自怀中摸出三个蜡丸;,手指较力将蜡丸击出;,蜡丸落到地上瞬间崩开;,从里面冒出一团黄烟;,黄烟遮挡了众人的视线;,趁此机会;,叶季枫便带着韩蛟和岳琳逃走了;,他们来到山庄外面;,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韩蛟收起赤焰火麟;。
说道;:“;叶大哥;,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要困在山庄里了;。”
叶季枫说;:“;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他们很快就会追出来;,快走!”
韩蛟说;:“;好;!”
韩蛟拉着岳琳的手;,叶季枫在前;,三个人一起向前飞奔;,他们找到自己的马匹;,韩蛟把岳琳扶上马背;,然后自己也上马;,叶季枫也上马;,他们骑着马飞驰而去;,转眼便不见了踪迹;。
等金瑀瑾带人追出来;,已经找不见他们人影了;,金瑀瑾气坏了;,只可惜父亲身在密室约见西丘王身边的亲信;,跟他谈很重要的事;,不然的话;,父亲一定会阻止他们逃走;。
金瑀瑾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他们几个人若想离开紫月山庄地界;,那就必然要经过断命崖;,如果现在抄近路去那里等着他们;,一定可以将他们逮个正着;,于是金瑀瑾就带着人奔上一条近路;,去断命崖堵他们了;。
转眼间天就放亮了;,叶季枫和韩蛟他们已经跑出了很远;,见后边没人追上来;,他们这才将马停下;,岳琳坐在马背上;,只感觉昏昏沉沉的;,她无力的靠在韩蛟胸膛上;,韩蛟心疼的看着岳琳;,决定先下马休息一会儿;。
韩蛟下马;,扶着岳琳下来;,他扶着岳琳来到一块石头旁坐下;,伸手取下腰间的水袋;,递给岳琳;。
韩蛟说;:“;琳儿;,喝点水吧;。”
岳琳急忙夺过水袋;,仰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她太渴了;,这几天都滴水未进;,总算可以喝个痛快了;,韩蛟看的心酸;,他缓缓蹲下身子;。
说道;:“;琳儿;,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害你受苦了;。”
岳琳用衣袖擦擦嘴边的水迹;,她看着韩蛟;,只见晨曦的一抹光晕映在他脸上;,他紧皱双眉的样子;,是那样忧伤;,就好像自己真的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岳琳说;:“;韩蛟;,这不怪你;,你无需这样自责;。”
韩蛟看着岳琳的脸;,说道;:“;琳儿;,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岳琳说;:“;韩蛟;……”
韩蛟紧紧握着岳琳的手;,两人四目相对;,互相看着对方;,虽无言;,却已尽在不言中;,天光大亮;,他们上马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断命崖旁;,他们正打算走过去;,突然埋伏在山石两边的人;,全都窜了出来;。
为首之人正是金瑀瑾;,韩蛟岳琳;,还有叶季枫大惊;,这次可真是危险了;,唯有拼命一搏;,才能有逃生的机会;,但是这里地势险峻;,前边不远就是断命崖;,恐怕难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