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蛟岳琳与叶季枫同行;,三人一起到了南城;,想进南城府要先过城门;,他们骑马行致城下;,城门楼就建在两川之间;,一块平坦的旷地上;,此处地大开阔;,放眼望去更是没有边际;。
远处有树木河流;,山川俊岭;,近处有矮丛油松;,围绕于城墙左右;,城墙高耸;,城楼翘脊雕梁;,尽显古雅;,城门洞是一座拱形门;,两扇红漆铆钉大铁门;,一边一扇;,平时没事的时候敞开着;,以便来往行路的客商进出;。
岳琳抬眼望着城楼;,说道;:“;这就是南城;,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城门楼修建的可够大气;。”
叶季枫说;:“;是啊;,南城地广人稠;,有很多外来的商旅到此地经商会友;,始终人流不断;,城里更是热闹;,风俗人情都不一样;。既然你们来到南城;,就让我做东;,请你们在城里游玩一番;,不过我得先去趟府台衙门;。”
韩蛟说;:“;那最好不过了;,我们对南城尚不熟悉;,若有叶大哥做向导;,我和琳儿就不会生疏街貌了;。”
叶季枫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进城吧;!”
韩蛟说;:“;好;。”
于是他们催马往城里走;,岳琳坐在马前;,韩蛟坐在马后;,韩蛟两手握着缰绳;,不时轻甩;,岳琳转头看着韩蛟;。
岳琳说;:“;等到了城里;,我想买一匹马;,也好方便赶路;。”
韩蛟皱眉道;:“;你会骑马吗;?”
岳琳说;:“;怎么不会;,我十二岁的时候;,爷爷就教会我骑马了;,家里还曾经养过两匹马呐;,可惜后来得了温病死了;,后来就再也没养过;。”
韩蛟应道;:“;哦;。”
说话间;,三人已穿过城门;,来到城内;,城里人流涌动;,根本无法骑马前行;,于是他们就都下了马;,牵着马往前走;,人太多了;,商贩就不下三四百,将两旁的街道全都占了;,卖的全是水果小吃;,还有胭脂水粉;,姑娘家的头饰;,针头线脑;,日常杂货;,应有尽有;。
就像赶大集一样;,街上行人南来北往;,偶尔驻足瞧瞧小商小贩卖的东西;,但看了也不一定买;,满耳都是商贩的吆喝声;,鼻孔里嗅到的是各种食物的味道;,韩蛟大致的看了一下城里的街景;,只见街巷连片;,甚为通达;,屋舍楼宇更是排列有序;,大小铺户也多的数不过来;,长街延伸竟;不知尽头何处;。
叶季枫转脸对岳琳说;:“;岳姑娘;,你要是想买马;,那我带你去西街马市;,那里马匹多的是;,随便挑选;,而且价格也可以商议;。”
岳琳说;:“;可是叶大哥你不是要回趟衙门吗;?这样耽搁;,要是府台大人怪你;,那我岂不是很过意不去;。”
叶季枫说;:“;倒也不妨事;,府台大人很好讲话;,我先带你们去马市;,顺便也和你们讲讲这城中全貌;,你们也好心里有数;。”
岳琳点头;,于是叶季枫便带着他们去了西街;,一路行来;,他给岳琳和韩蛟讲述了大小街巷怎么走;,都通向哪里;,需要注意的事项;,等一系列的事;,韩蛟听在耳中全都记在心里;,很快他们走过一个转角;,就来到了西街马市;,一到这里岳琳就瞪大了美眸;,只见各种颜色的马匹全都站成一排;,马儿们都很精神;,也很壮实;,叫人看了都喜欢;。
马贩们拉拢着来往的行人;,使出浑身解数;,向路人介绍自己的马;,说马如何有耐力;,如何能跑;,总之都是一痛自夸;,有的人真容易被忽悠住;,在马前停留;,那卖马的就更卖力的吹嘘了;。
岳琳在一排马前慢慢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但都没有中意的;,忽然前方一座矮墙根下站着的一匹白马;,引起了岳琳的注意;,那匹白马全身雪白无杂色;,而且皮毛光亮;,马鬃细如银丝;,如瀑般垂在马颈上;,马脸修长;,双耳直立;,一对黑亮的大眼睛;,一眨巴一眨巴的;,充满灵秀之气;,白马体肥膘壮;,四个蹄子更是健硕有力;,是难得的好马;。
岳琳一眼就相中了;,于是就走过去;,只见一个人蹲在白马的旁边;,这人衣衫褴褛;,怀里还抱着一把生了锈的剑;,蓬头垢面;,十分落魄;,岳琳在这人面前停住脚步;,微俯身躯;。
说道;:“;你是这匹白马的主人吧;?”
周武闻声抬头;,见跟他说话的是一个貌似天仙的美人;,这样的美人他从未见过;,岳琳不仅人样子漂亮;,而且身上自带的侠女气息震慑人的心灵;,他打量一会儿;,也不言语;,只是点了一下头;。
岳琳说;:“;那你这白马要卖的话;,多少银子;?”
周武站起来;,说道;:“;我的马不卖;,它只赠有缘人;,姑娘;,你要是真喜欢这匹白马;,那就要看你和它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岳琳看了一眼身旁的韩蛟;,韩蛟也觉得莫名其妙;,明明见此人衣衫破烂;,穷困潦倒;,本以为他是想卖马解困;,却又不是;,还说这样一番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弄得人一头雾水;。
就连站在他们身后的叶季枫也糊涂了;,江湖之上就是怪人怪事多;,岳琳不禁皱起绣眉;。
说道;:“;不知此话怎讲;?”
周武向前走了两步;,说道;:“;师父曾有言;,好马赠英雄;,但识马者不多;,好剑赠侠士;,但识剑之人也难寻;,于是便命我带白马与剑下山;,寻一有缘之人赠马与剑;,分文不取;。但前提必须有人能够拔出此剑;,和骑得此马;,我已经在此蹲了好几天;,都没人能够拔出我手中的剑;,就更别说尝试骑马了;,我见你是一个女子;,就更不行了;。”
韩蛟上前说道;:“;那不如让我试试;。”
周武看了看韩蛟;,说道;:“;好;。”
说罢;,周武便将怀中那把生了铁锈的宝剑;,递给韩蛟;,韩蛟将剑接在手里;,只见这把剑很古旧;,剑鞘和剑柄都被铁锈包裹;,但隐约可见剑身的花纹;,韩蛟握住剑柄;,手上较力;,他自认为凭借自己的力气;,一定可以拔出这把剑;,但是却没想到试了两次都不成;。
韩蛟不信;,又试一次;,但还是未能将宝剑拔出来;,周围聚拢过来许多看热闹的人;,大家都想看看;,这次能不能有人把剑拔出来;,在众人注视下;,韩蛟也还是没能做到;。
叶季枫走过来;,说道;:“;把剑给我;。”
韩蛟皱着眉头;,把剑交给叶季枫;,周武在旁边看着;,心里一阵暗笑;,因为他知道无论是谁;,根本没办法拔剑出鞘;,师父都说了;,要有缘人才行;,而这有缘人并不好遇见;。
叶季枫握剑在手;,他手上用力;,抓着剑柄往外拔了两次;,宝剑吞口处就是纹丝不动;,周围人议论纷纷;,叶季枫又再次尝试;,还是失败告终;。
叶季枫说;:“;你这把剑都锈死了;,根本拔不出来;,却在这里说什么等待有缘人;,我看你就是在故弄玄虚;!”
周武用大拇指指向自己;,说道;:“;你说我故弄玄虚;,自己没那个本事;,还胡说八道;,拔不出宝剑;,就说明你们都不是有缘人;,还是哪凉快去哪呆着吧;!”
叶季枫挑眉道;:“;你;!”
周武环抱手臂;,表情不屑;,周围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叶季枫双眉深皱;,也不知如何是好;。
岳琳走到叶季枫面前;,说;:“;叶大哥;,把剑给我;,还是让我试试吧;,如果真的不行;,那就算了;。”
周武转脸看着岳琳;,周武说;:“;姑娘;,你还是省省吧;!”
岳琳只是看了一眼周武;,然后就从叶季枫手里拿过来那把剑;,岳琳将剑握在手中;,她深吸一口气;,握住剑柄;,此时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岳琳身上;,岳琳没有急于拔剑;。
她手握剑柄;,心中暗道;:“;人都说宝剑通心;,能够感知人心善恶;,能知人心悲喜;,宝剑呐宝剑;,你可感受到我的心了吗;?”
岳琳握着剑柄的手没有用蛮力;,而是正常又轻柔的力道;,她的五根手指轻轻贴于剑柄;,然后缓缓往外拉;,开始的时候拉不动;,岳琳又微用力气;,突然听到吞口处传来嘎吱一声轻响;,紧接着铁锈脱落;,岳琳唰地一下居然拔剑出鞘了;。
众人大惊;,周武都要惊掉下巴;,他大张着嘴巴半天闭不上;,眼睛也瞪得老大;,他简直不敢相信;,岳琳一个弱女子;,她竟然拔出了师父的紫鸳剑;,岳琳自己也不敢相信;,她手握宝剑;,但见宝剑泛着莹莹紫光;,光华熠熠;,乃世间难得的宝刃;,突然间白马一声嘶鸣;,自己奔到岳琳身边;,竟认她做主人;。
大家看了更是称奇;,岳琳摸摸马颈上的鬃毛;,她收剑入鞘;,来到周武面前;,把剑向前一探;。
说道;:“;你那时所言还都算数吗;?”
周武撩起额头前面的碎发;,说道;:“;算数;,当然算数;,这宝剑和白马都是你的了;,我分文不取;!”
岳琳说;:“;好;。”
说完;,便将宝剑别在腰上;,转身牵着白马离去;,韩蛟叶季枫也跟着她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了;,独留周武在那里挠头;。
周武自言自语道;:“;师父;,还记得您曾经说过;,若是拔出此剑的人;,是个男子;,那我就可以和他结拜异性兄弟;,若是女子;,那我们就可以结成夫妻;,如今徒儿的缘分终于到了;。”
说罢;,他看着岳琳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窃喜;,而他自己也决定脱去这身装扮;,恢复自己原来的面貌;。
岳琳得了宝剑和白马;,她开心的合不拢嘴;,韩蛟也为她高兴;,韩蛟和岳琳并肩而行;。
韩蛟说;:“;琳儿;,你真了不起;,这把剑我们都拔不出来;,你却轻松拔出来了;,真是不可思议;,看起来这把剑它就注定是属于你的;。”
岳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就无意间试着拔了一下;,根本没想过会拔出来;。”
叶季枫说;:“;那就真如那人所说;,这都是缘分;,你看这匹白马它也是自己认你做主人的;,有些事真的不好说;,但很奇妙;。”
岳琳点头;,韩蛟却心中莫名生起不安;,他停住脚步;,看着岳琳;。
韩蛟说;:“;可我总觉得那人有些怪;,看他装扮;,应该是故意为之;,他抱剑携马等候有缘人;,这个有缘人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岳琳挑着绣眉;,说道;:“;这我倒是没想过;,会是什么意思呢;?”
叶季枫说;:“;管他的;,你们也不要想太多;,总之没花银子就白得了这骏马宝剑;,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前边街角有一家叫醉月酒家的客栈;,你们先去那里落脚;,我回趟府衙;,稍后来找你们;。”
韩蛟岳琳点头;,他们去了醉月酒家;,叶季枫则拐弯去了府衙;,叶季枫来到府衙内;,见府台大人正倒背双手;,面向里面背对门口而站;。
叶季枫单膝跪地;,说道;:“;大人;,凤来镇的事已了结;,折花手桃扇公子已经被处死;,我特回来向您交差;。”
府台大人却并没言语;,他突然转身;,说道;:“;来人;,把叶季枫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忽然房门被关上;,自屋内屏风和内堂里呼啦一下窜出来许多官差;,他们一拥而上;,就给叶季枫来了一个五花大绑;,叶季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明白大人为何要将他擒拿;。
有两名官差把叶季枫从地上拽起来;,使劲儿押着他的膀臂;,令他动弹不得;,府台大人走到他面前;,叶季枫看向大人;,叶季枫又挣扎几下;。
说道;:“;大人;,大人我究竟犯了什么罪;,您为什么叫人抓我;?”
府台大人道;:“;因为你夜入王府;,盗取王爷的珍珠宝盒;,宝盒内有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那可是王爷珍爱之物;,你却吃了豹子胆把它盗走;,你说能不治你的罪吗;?”
叶季枫越听越糊涂;,说道;:“;什么夜入王府盗取宝盒夜明珠;,我才刚回来;,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大人若是不信;,我还有两个朋友;,他们在北街角醉月酒家留宿;,您可以派人去问;,他们可以给我作证;!”
府台大人说;:“;事到如今还不承认;,看来免不了皮肉受苦;,你们把他带下去;,关进大牢;,听后发落;!”
那两个官差押着他就往外走;,叶季枫大呼冤枉;,可却没人肯听他辩解;,叶季枫就这样被押进了牢房;,叶季枫身在牢狱之中;,想破脑袋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他;,客栈里;,韩蛟和岳琳从吃饭的那些人口中听到了叶季枫被府台大人关押的事;,他们甚感吃惊;。
岳琳说;:“;到底怎么回事啊;?;叶大哥他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又不会分身乏术;,怎么可能夜入王府去盗夜明珠;,我想定然有人假扮他的模样去王府盗珠;,然后嫁祸给叶大哥;!”
韩蛟说;:“;就是这样;,琳儿;,不如我们去趟衙门;,把事情跟那官儿说清楚;,叫他放了叶大哥;。”
岳琳点头;,他们正预备出门;,忽见一个人倚门抱剑;,拦住他们的去路;,二人认出这人正是马市上那个拔剑赠马的人;,只是他现在的装扮非常干净;,衣冠楚楚;,人也变得神气活现;。
岳琳韩蛟对视一眼;,韩蛟上前;,说道;:“;你为何拦着我们;?”
周武说;:“;去也是白去;,官府是不会听你们的;,现在他们已经认定了叶季枫是盗宝贼;,所以谁说也没用;,你们不但救不了叶季枫;,还有可能被当成他的同伙;,一起抓起来;,我刚才来的时候;,已经看见有不少官差向这边来了;,想必就是来抓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