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蛟岳琳正打算去衙门;,却被周武倚门抱剑拦住去路;,周武向他们说了不能去的原因;,而且现在那些官差正在来的路上;,就是来抓他们俩的;,两人闻之吃惊;,便打消了前往衙门的念头;。
周武说;:“;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以免得惹是非上身;,要知道被官府纠缠;,可是很麻烦的;!”
话音刚落;,街上便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是那些官差;,他们身带兵刃和铁锁;,前来捉拿韩蛟和岳琳;,韩蛟岳琳急忙转身进了客栈后堂;,从后堂门跑到后院儿;,他们的马匹都在后院投喂草料;,韩蛟岳琳各自拉马;,从院门出来;,他们飞身上马;,自无人的后街巷逃走;。
等官差们冲进客栈时;,哪里还能寻到韩蛟和岳琳;,这帮官差为首的是个叫常康的人;,他向掌柜的询问;,见没见到一对年轻男女;,掌柜的见一下子涌进十来个当差的;,知道他们都不好惹;,他也不敢有半点隐瞒;。
于是哆哆嗦嗦的用手向后堂门指了指;,常康立时便明白了;,他们想必是从那里逃走的;,便赶紧带着手下人冲进后堂;,自后堂门跑进后院儿;,四下看了看;,却一无所获;。
常康道;:“;他们从后街巷跑了;,我们还是慢了一步;,回去吧;!”
常康带人从后堂出来;,失望离去;,官差都走了;,周武才从旁边一间屋子里;,以剑挑帘;,迈步走出来;。
常康带人还没进客栈之前;,周武便躲起来了;,他来到门口向街上看了看;,见那常康已经带人走远;,他便将手中宝剑一抛;,待宝剑落下他又接住;,然后将宝剑往怀中一抱;,便迈步走出醉月酒家;,转眼间身影消失在一条胡同里;。
韩蛟岳琳骑马飞奔;,他们专挑没人的背街巷跑;,幸亏之前叶季枫对他们讲了城里路线各属;,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走;,这么大的城池;,若不熟悉路径;,一定会迷路;。韩蛟岳琳骑着马来到东西街口;,出了街口就是一片开阔地;,这里有几间破屋;,地处偏僻;,很少有人往这边来;,他们正好可以在此藏身;。
韩蛟翻身下马;,岳琳也从马背上下来;,他们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只见四周视野很广阔;,除了几间废弃的破屋;,和几棵孤零零的小树;,便再没什么了;,他们牵马行走;,随便找了一户农家弃院;,走进去;,把马匹藏好;,然后便推门进屋;,刚开门的时候屋里扑出来一股灰;,把他们俩呛的咳嗦了半天;。
二人走进屋内;,屋子里到处是灰尘蛛网;,根本没地方坐;,韩蛟勉强找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木凳;,给岳琳;,岳琳坐下来;,看着站在窗前的韩蛟;。
岳琳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因为叶大哥的事;,我们居然也被卷进来;,我们是来寻程鑫的;,如此一来还怎么寻他;!”
说着;,便一拳头捶击到桌子上;,只震得桌上一支破茶碗;,哆嗦着翻倒;,在桌上滚了两下;,掉到地上打碎了;。
韩蛟转过身说;:“;琳儿;,我知道你心急给爷爷报仇;,可这也并非容易的事;,即便没有叶大哥这件事;,我们也是需要一些时日的;,叶大哥他是好人;,我们应该帮帮他;。”
岳琳皱着绣眉;,说道;:“;帮他;,怎么帮;?我们连是谁在陷害他都不知道;,从何查起;,而且我们现在也被人追拿;,恐是有心无力;。”
韩蛟点头;,他思索一会儿说道;:“;琳儿;,你说的没错;,看来还得再斟酌一下;。”
叶季枫双手被人捆绑着吊在一根横木上;,有官差用鞭子不停的抽打他;,他身上被鞭子打的皮开肉绽;,衣服都抽烂了;,他一遍遍的对人喊他是冤枉的;,喊到声嘶力竭;,仍无济于事;。
府台大人有命;,只要他不招;,就一直打到他招;,一定要问出珍珠宝盒还有夜明珠的下落;,于是牢房里的官差才对叶季枫加以鞭刑;。
打到后来;,官差都打累了;,这才肯住手;,然而叶季枫也早已昏厥;,那官差将鞭子向旁边一扔;,用袖子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嘴里嘟囔道;:“;真没见过这样的犟种;,这么打都不肯招;!”
他话音未落;,常康便弯腰从牢房外面走进来;,那个官差见了急忙走过来;,对着常康点头赔着笑脸;。
说道;:“;康头儿;,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常康是这牢房管事;,所有官差全都听他的;,所以这些当差的都称他康头儿;,常康向前走了两步;,看了看吊在横木上已经昏过去的叶季枫;。
常康说;:“;他还是不肯招吗;?”
那官差说;:“;这个叶季枫嘴硬的很;,就是不肯说;,而且一个劲儿的喊冤;,真是拿他没辙;!”
常康点头;,然后便转身出去了;,常康来到堂上;,府台大人正在烦恼;,因为王爷已经给他下了最后三天的期限;,要是三天后还问不出宝盒和夜明珠的所在;,那就罢了他这府台的官职;,让他回家种田去;,府台害怕丢官罢职;,心慌的不行;,也急得如热锅蚂蚁;。
看到常康进来;,府台大人自桌案后面站起来;,走到前面;。
说道;:“;常康;,你来有什么事;?”
常康说;:“;大人;,属下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府台大人皱眉;,一脸不耐烦;,说道;:“;有什么话就快说;,本官正烦着呐;!”
常康说道;:“;是;,大人;,依属下之见;,不如派人到叶季枫的老家石俞村去看看;,他在乡下有一个老娘;,说不定他把宝盒还有夜明珠都藏到家里去了;,他一直不肯说;,可能就是担心他的老娘受到惊吓;,我们去他家里找找;,说不定有收获;。”
府台被常康这一提醒;,他伸手一拍自己的脑门子;。
说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呐;,我居然忘了他在乡下的老家;,常康;,你马上带几个人出城到石俞村去;,到叶季枫家里给我仔仔细细的找;,就算把他家房子给掀了;,也要找到宝盒和夜明珠;!”
常康道;:“;是;!”
说完;,常康就转身出去了;,他叫了几个人;,骑上快马;,飞奔出城向北而行;,石俞村就在南城府外;,北边一片山坳里;,离此二三里地;,骑快马大约半晌功夫就能到达;,常康带人很快就来到了山坳里的石俞村;,这是一片小小的村落;,也就只有二十来户人家;。
村民平时以捕猎维生;,秋季的时候就到山里采摘野果;,捡拾山货;,然后到南城府去贩卖;。叶季枫的家就住在村东头;,那是三间十分简陋的屋舍;,用木板搭建的房子;,房顶上铺满枯黄的茅草;,院落就简单的用竹竿围起来;。
叶季枫家境贫寒;,父亲早亡;,是母亲辛辛苦苦把他拉扯成人;,十三岁时在山里遇见一位采药的老道长;,当时那道长因为采药时不慎跌倒;,跌伤了脚踝;,坐在山石旁不能动弹;,正发愁时;,正巧看到从山里往家走的叶季枫;。
于是道长开口向他求助;,希望他能扶着自己走一段路程;,把他送回山上的道观;,叶季枫虽然只有十三岁;,但他身形已经很高大了;,完全可以扶着一个人往前走;,叶季枫心怀善念;,见道长一头白发;,年纪沧桑;,又跌伤了脚;,感觉甚是可怜;,于是便上前忙将他搀起;。
一路上小心行走;,将老道送回山上的道观;,也正是此举;,让他有了一个拜师学艺的机会;。一天深夜;,老道长潜入叶季枫家里;,把他带出来;,说要让他拜自己为师;,老道长想把自己一身的本领;,全都传授于他;。
能学本事;,叶季枫当然求之不得;,于是连忙跪在地上给老道长磕头;,拜道长为师;,老道长甚是欢喜;,自此之后叶季枫每天晚上都在后山松竹林;,跟着师父一起习武练功;。
转眼就练到了二十岁;,叶季枫本事也已学成;,师父又赠给他一把弯刀;,盼他多惩恶人;,锄强扶弱;。
后来叶季枫就做了南城府台衙门里的一名捕快;,抓得都是大恶之人;,惩的都是十恶不赦之徒;,由于他出去追拿凶徒时;,总是出手迅雷;,无人逃脱;,久而久之就有了一个飞龙捕头的绰号;,飞龙捕头这个名号总让那些穷凶极恶之辈;,闻风丧胆;,敢怒却又不敢作为;。
叶季枫二十九岁的时候;,师父却得了一场重病;,不幸离世;,叶季枫赶回时;,都没能见到师父最后一面;,叶季枫为师父披麻戴孝,守孝三年;,并在师父坟前发誓;,永远不忘师父教诲;,誓以锄强扶弱为己任;,身是官府中人;,但永远不会随波逐流,忘记自身根本;。
叶季枫家里依旧过的贫寒;,房子还是那么破旧;,仍生活在偏僻的山坳里;,常康带人来到叶季枫家门前;,他眼前看到的都不敢相信;,名头响当当的飞龙捕头;,竟然生活的如此穷苦;,真让他难以理解;,常康推开竹门儿走进院子;。
这时;,房门打开;,从屋里迈步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老太太已经弯腰驼背;,耳聋眼花;,都是因为年轻时太操劳;,所以才尽显老态;,而且老太太身体一直不好;,经常吃药;。
老太太手里握着一根拐杖;,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两步;,停下来;。
说道;:“;是谁呀;?枫儿;,是你回来了吗;?”
常康皱着眉;,对身后的人说;:“;进屋;,给我搜;!”
这句话说完;,他身后的官差们全都跑向了屋门;,他们把门踹烂;,到屋里就是一通乱翻;,把桌子也给掀翻了;,家里的瓶瓶罐罐能砸的也给砸了;,他们从外屋搜到里屋;,甚至把床榻都给掀起来了;,但依然一无所获;。
屋子被他们搞得乱七八糟;,见实在找不到;,便又都跑出来了;,他们来到常康面前;,都摇了摇头;。
其中一个官差说;:“;康头儿;,我们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有发现宝盒还有夜明珠;。”
常康皱眉深思;,说道;:“;怎么会没有呢;?”
老太太进屋一看;,屋里被砸的稀巴烂;,她哭起来;。
说道;:“;哎呦;,你们这些天杀的;,把我的家弄成这样;,我的儿子回来不会饶了你们;,不会饶了你们;!”
常康眼珠子一转;,这小子心生一计;,他叫人把叶季枫的娘抓起来;,带回南城府;,他想用叶季枫母亲的生死;,来逼着叶季枫认罪;,因为他知道老太太就是叶季枫最大的软肋;。
常康带人到叶季枫家里没能寻到宝盒和夜明珠;,就抓走了叶季枫的母亲;,他把叶季枫的母亲带回了南城;,回到衙门里他就向大人说明了一切;,虽然没能找到宝盒还有夜明珠;,但是能抓来叶季枫的母亲;,逼他认罪也未尝不可;。
府台大人居然也认可这件事;,当天傍晚;,常康就来到牢房;,此时叶季枫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头发散乱;,脸上全是伤;,眼睛看人都是双影儿;,也就是还留着一口气而已;,常康来到叶季枫面前;,将双手倒背在身后;。
说道;:“;叶季枫;,你的嘴是真硬;,如此受刑;,你却还是不肯招;,这样死扛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叶季枫半睁着眼睛;,嘶哑着说;:“;我;,我是冤枉的;,我没有盗取宝;,宝盒;……;”
常康一阵冷笑;,说道;:“;叶季枫;,你是真冤枉也好;,假冤枉也罢;,不管怎么样你都得给我认罪;,不然你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娘;,可就要早下黄泉了;,你也不想害你娘因你而死吧;?”
闻听此言;,叶季枫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他怒视着眼前的常康;,被吊绑在横木上的双手奋力挣了几下;。
叶季枫厉声道;:“;你说什么;?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娘;,快点放了我娘;!”
常康笑道;:“;放了你娘可以;,那你就得认罪;,你娘的生死可就在你一念之间;,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叶季枫不再言语;,内心如火在烧;,他一人怎样都可以;,但是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无辜死去;,于是他将牙一咬;,便认下了这无端的罪名;。
为了瞒天过海;,他们自己造了一份假口供;,上面写着叶季枫将宝盒还有夜明珠;,盗走之后;,投进城外一条河道里了;,那口供上面还有叶季枫的指印;,王爷知道后;,便叫他们到城外河道里去捞;,却又如何捞得;,他们只是做做样子;,叫人大面积捞寻;,除了河道里的水草;,什么都没有;,王爷气急败坏;,便下令要在两日后;,对叶季枫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