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季枫从床上坐起来;,经过这两天的修养;,又加之付家父女的照顾;,他的伤已经好一些了;,虽然偶尔胸口还有点痛;,但是也没那么严重了;。
因为付珅义给他服了专治内伤的丹药;,这丹药见效很快;,才服了三颗;,叶季枫便觉得胸口不那么抻痛了;。
呼吸也顺畅了许多;,不然之前就连喘气;,胸口都会有疼痛感;,在床上连着躺了两天两夜;,叶季枫实在受不了了;,于是便想下床走一走;,活动活动;,他抬腿下榻;,拿过手边的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后便慢慢站起来;。
叶季枫在屋里来回走动;,走着走着;,又咳嗦起来;,这一咳嗦;,震的胸口又是一阵发痛;。他赶忙伸手捂住胸口;,随即弯下腰;,这时付婉婉从外面回来了;,她出去捕猎;,本想给叶季枫打点野味;,可是却什么也没猎到;,路过一片红薯地;,便在地里挖了几个红薯回来;。
虽然未经主人同意就挖了地里的红薯;,但是婉婉也给这家主人留了银子;,就放在拔掉的红薯秧下;。婉婉见叶季枫站在地上;,捂着胸口;,弯着腰;,像是很痛苦的模样;,她急忙把红薯放到桌上;,便奔到他近前;,搀住他的胳膊;。
说道;:“;叶大哥;,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应该在床上多休息;。”
叶季枫转脸看着婉婉;,说道;:“;我没事;,这总在床上躺着;,腰酸背痛的;,所以我就下来走走;。”
付婉婉扶着他坐到床边;,并转身走到桌前;,提起桌上的水壶;,给叶季枫倒了一碗水;。婉婉端着水来到叶季枫面前;,把水递给他;,叶季枫接过水碗;,看了一眼婉婉;,然后便低头喝水;,喝了几口水;,就将水碗随手放在了床头柜子上;。
婉婉说;:“;可惜这附近什么猎物都没有;,我出去走了一圈儿;,连只山鸡也没找到;,只好挖了几个红薯;。”
叶季枫说;:“;有红薯吃就很好了;,看你们为了照顾我;,总是想尽办法给我弄好吃的;,我这心里实属过意不去;,日后附近能寻到什么便吃什么;,我不挑;,我自小就在乡间长大;,什么都能吃;。”
付婉婉抿嘴一笑;,抬头看向房门;,付珅义出去已经有一会儿了,却还不见回来;,婉婉不禁皱眉;。
说道;:“;我爹比我先出门;,他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叶季枫站起来;,说道;:“;是啊;,不如我们出去找找吧;!”
付婉婉急忙伸手扶着他臂弯;,说道;:“;你有伤在身;,怎么可以出门呐;,我出去找找便是了;。”
叶季枫看向婉婉;,婉婉与他投来的目光对视;,她慌忙放开叶季枫的胳膊;,红着脸把头转过去;,叶季枫也赶紧把头转向一边;,脸也红了;。
这时;,付珅义从外面迈步奔进来;,并兴冲冲的提起手上的一只鸭子;。
高兴的说;:“;你们看;,我们今天晚上有鸭子吃了;。”
付婉婉忙来到父亲面前;,看着父亲手上的鸭子;。
说道;:“;爹;,这鸭子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挺肥的;。”
付珅义说;:“;我找到了一个村子;,在一个农家买来的;,那村子离此处甚远;,所以现在才回来;。婉婉;,你把这鸭子杀了;,烧点开水把毛退了;,收拾一下;,待会儿就炖上;。”
说着;,就把鸭子递给婉婉;,可是那鸭子来回扑腾;,还嘎嘎叫;,吓得婉婉不敢去接;。
婉婉向后退了一步;,说道;:“;爹;,我不敢;。”
付珅义说;:“;好吧;,那就我来收拾;,你去把水烧上;,我得坐下来歇一会儿再弄;。”
说罢;,便将那只鸭子丢在墙角;,鸭子脚上绑着绳子;,所以根本跑不掉;,只是扑棱几下翅膀;,嘎嘎乱叫;。
付珅义坐在桌旁;,提起桌上水壶倒了一碗水;,桌上本来就还有一支碗;,他端起碗来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忽然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五个红薯;。
付珅义把水碗放下;,伸手拿起一个红薯;,在手上掂了掂;。
说道;:“;红薯;,这可是好东西呀;,婉婉;,这是你在哪儿找来的;?”
婉婉说;:“;我出去本想找点野味;,但是这附近根本找不到猎物;,回来时路过一片红薯田;,我在田里挖的;,不过我已经留下银子了;。”
付珅义点头道;:“;婉婉;,你做的对;,我们不能白拿人家的;,白拿就成了偷盗;,会招人骂;。”
付婉婉点头;,然后便转身去厨房烧水了;,晚上他们坐在一起;,美美的饱餐了一顿;,有一盆美味的鸭肉;,还有五个香甜的红薯;,这顿饭真是太香了;。
第二天早晨;,叶季枫起床;,却不见付婉婉;,只有付珅义坐在桌前;,手上拿着一块布擦拭着手里的刀鞘;。
叶季枫说;:“;怎么不见付姑娘;,前辈;,付姑娘去哪里了;?”
付珅义说;:“;婉婉说昨天她回来的时候;,在前边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上看到了一棵野果树;,她说她想在果子最新鲜的时候;,摘几个回来给你吃;,她出去摘果子,一会儿就回来了;。”
叶季枫今天觉得自己身子好多了;,胸口也不再疼痛;,人也变得十分精神;,于是他拿起外衣穿在身上;,系好腰带;,便迈步向房门走去;。
付珅义说;:“;你要去哪儿;?”
叶季枫说;:“;我去看看付姑娘;,顺便也帮她一起摘果子;。”
付珅义说;:“;好;,那你去吧;!”
叶季枫迈步出了房门;,他离开小院;,便沿着山路一直往前走;,早晨的空气总是格外好;,嗅起来很清新;,空气中弥漫着花草和泥土的味道;。
山路两边有野草摇曳;,野草丛中偶尔可见不知名的野花;,错落绽放;,那些味道便是来自它们;。
叶季枫往前走着;,便看到了那个山坡;,还有山坡上的野果树;,叶季枫来到坡上;,抬头向上看;,只见树上枝杈晃动;,付婉婉正攀在树上摘果子;。
她每摘一颗果子;,便都揣进怀里;,就在她伸手去摘最里面的一个树枝上的果子时;,忽然沿着那果子旁边的小枝上;,爬来一条浑身带毛且胖乎乎的大虫子;,那条虫子向前屈伸爬行;。
眼看着快要爬到她手边了;,付婉婉吓得惊叫一声;,便一个后仰;,就从树上摔了下去;,叶季枫在下面看到;,他急忙身形一纵;,飞向半空;,横抱着一把接住掉下来的付婉婉;,付婉婉掉进叶季枫怀里;,他们四目相对;,眼中充满情意;。
叶季枫落到地上;,急忙把付婉婉放下来;,两个人又都红了脸;,互相背过身子;,不敢看对方;,付婉婉害羞的扯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
说道;:“;你怎么会来;?”
叶季枫伸手挠挠头;,说道;:“;我是听付前辈说你在这儿;,所以;,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岳琳和周武一起来到南城;,现在是白天;,他们躲在王府附近;,暗中观察着王府里的动静;。只见王府大门敞开着;,门前来了一辆马车;,马车旁边还随行着丫鬟侍女;,车帘子一挑;,自马车内弯腰出来一个中年妇人;,这妇人雍容华贵;,身着华丽的服饰;,体态微胖;,生的一张笑面;,无论喜怒都是一个笑模样;。
那妇人由一个丫鬟搀着下了马车;,这时;,王府里列队走出一众女子;,中间是王妃还有郡主;,王妃紧走几步来到那妇人面前;,并伸手一把握住妇人双手;。
眼中含着盈盈泪光;,说道;:“;姐姐;,姐姐你可来了;,真是想煞了我;。”
说着;,便与妇人携手揽腕;,同进王府;,云珠在旁边也挽着妇人的胳膊;,开心的合不拢嘴;。
云珠说;:“;姨娘;,我们一直盼着你来呐;,这次就多住些日子;,多陪陪我母妃;。”
妇人笑着点头;,大家就像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妇人一起走进了王府;,有人过来把马车拉走;,那几个随行来的丫鬟侍女也都跟着进王府;,但是其中有一个身穿紫衣的侍女;,突然肚子疼起来;,她想寻个地方方便一下;,于是便悄悄退下去;,闪身钻进王府东侧一条胡同里;。
岳琳躲在对面看的清楚;,岳琳说;:“;机会来了;。”
周武皱眉;,岳琳快速奔过去;,她也钻进那条胡同;,此时那紫衣侍女刚把腰带解开;,岳琳自后面一掌将她打晕;,紫衣侍女倒在地上;,岳琳把侍女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头发也梳成跟那侍女一样的发髻;,岳琳把腰带缠好;,她的软鞭藏在衣服里面;,岳琳打胡同里出来;。
她看向对面;,躲在对面街巷的周武看见;,这才明白岳琳所说的机会;,原来就是扮成小侍女;,混进王府;,虽然这样周武还是为岳琳捏着一把汗;。
岳琳转身奔进王府;,她追上那几个侍女;,跟在她们身后;,低着头往前走;,走了一段路;,那几个侍女便都拐弯去了西边的院子;,岳琳则趁人不备;,悄然离开;,她藏身在一座假山后边;,待周围没有人再出来走动;,这才闪身去了别的院子;,她开始在王府里寻找韩蛟;。
云珠正陪着姨娘说话;,有侍卫从外面走进来;,弯身给郡主鞠礼;。
说道;:“;郡主;,那个叫韩蛟的;,说想见你;,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教你务必前往;。”
云珠皱起绣眉;,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卫转身出去了;,云珠抖抖衣裙;,沈氏在一旁面带微笑;,看着云珠;。
说道;:“;怎么你有事吗;?若是有事就先去忙;,不用在这里一直陪着姨娘;,反正姨娘我也不是马上就走;,咱们晚上再多叙家常;。”
王妃在旁边也说;:“;是啊;,珠儿;,你先去吧;!”
云珠站起来;,向母亲还有姨娘鞠礼;,然后便退出了房间;,云珠一边走心里一边琢磨;。
暗道;:“;韩蛟这小子;,不知有什么话想对我讲;,去听听看他要对我说什么也无妨;。”
这样想着;,云珠穿过一条长廊;,就来到了东院儿;,东院儿有一座雅宅;,清幽安静;,是一处修心养性的好居所;,韩蛟便在此居住;。
之前有棵花树的院子;,韩蛟说什么也不在那里住了;,因为他只要一看到那花树枝杈上被捅下来的鸟窝残余;,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于是要求云珠再给他另寻住处;,云珠也应允了;,反正王府大的很;,房舍多的都住不过来;。
后来云珠就把他安排住在东院儿;,这个东院儿十分清静;,韩蛟很喜欢;,便住下来了;。说话间;,云珠已来到房门前;,她抬手敲门;,韩蛟把门打开;,云珠迈步走进了屋子;,云珠倒背双手;。
说道;:“;你叫人传话给我;,说你有话要对我讲;,现在我来了;,有什么话就快说;。”
韩蛟转身看着她;,突然来到她面前;,云珠抬头;,还不等云珠说话;,韩蛟突然一把就抱住了她;,将她抱在怀里;,云珠不禁惊的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一颗心怦怦乱跳;,变得不知所措;。
这时;,岳琳也来到了东院儿;,她在王府里转来转去;,最后就转到了这东院儿;,她小心翼翼向房前靠过来;,身子贴在窗侧墙壁处;,忽听屋里传来韩蛟说话的声音;,岳琳喜出望外;。
她正预备冲进屋里;,却忽然又听见了云珠的声音;,没想到云珠也在房里;,岳琳便按耐下来;。她想听听他们两个在屋里;,都在说什么;,于是她便悄悄溜到门前;,躲在门板下侧耳细听屋内的谈话;。
云珠说;:“;你这是干什么;?你;,你放开我;!”
说罢;,用力将韩蛟推开;,并抬手打了他一个耳光;,韩蛟被打的脸上吃痛;,他伸手一捂脸;。
云珠又羞又恼;,便想离开;,谁知韩蛟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竟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韩蛟说;:“;云珠;,云珠你听我说;,这几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我忽然就明白了;,一个岳琳根本不算什么;,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快乐;!”
云珠看着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竟然是韩蛟说的话;,之前那个对岳琳一直痴心不改的韩蛟;,现在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韩蛟看;,云珠用力甩开韩蛟的手;。
说道;:“;你不必说这些好听的来哄我;,如果你是为了;……;”
韩蛟说;:“;我不是;,我说这些都是真心话;,是我的肺腑之言;,一个小小的岳琳;,她能给我带来什么;?她什么都不能给我;,我在想什么她也不清楚;,她只是一个傻乎乎心甘情愿被我骗的傻丫头罢了;,我要是把她放在心上;,那不是太笨了吗;?能在乱石岭子救你;,就说明这是老天赐给咱们的缘分;,我何不好好把握呐;!”
说着;,来到云珠面前;,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云珠被他看的脸都红了;,云珠也眼神定住一般盯着韩蛟的脸;,韩蛟缓缓靠近;,歪着头在她脸颊上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吻;,这一幕都被躲在门外的岳琳看的清清楚楚;。
因为她把门上的窗纸给点个窟窿;,她泪流满面的看到这心痛一幕;,韩蛟说的那些话;,更像是一把一把利刃;,直直的插在她心上;,岳琳实在忍无可忍;,她抬腿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屋内二人同时大惊;,岳琳纵身跃进屋子;,韩蛟见到岳琳;,他惊的张口结舌;,什么也说不出来;,岳琳来到韩蛟面前;,岳琳哭的浑身栗抖;。
垂着的手动了动;,猛然抬手;,照着韩蛟右边脸颊上就狠狠抽了一耳光;,只听嘎的一声脆响;,只打得韩蛟耳边的垂发;,都随着岳琳指间的劲风飞起;,霎时间;,韩蛟嘴角都流血了;。
韩蛟抬手轻捂自己的脸颊;,说道;:“;琳儿;……”
岳琳厉声道;:“;不要叫我的名字;,是我和爷爷看错了你;,是我瞎了眼;,是我不该喜欢你;,是我;,都是我的错;!”
说完;,便伤心的哭着跑了;,韩蛟有心去追;,但他还是忍住了;,他咬紧牙关;,眼里有泪光闪烁;,韩蛟双拳紧握;,心里痛的如刀在割;。
韩蛟心道;:“;琳儿;,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