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琳跟随老乞丐来到破屋前;,她推门进屋;,发现一张破草席下露出一双脚;,她正自皱眉;,老乞丐迈步进屋;,用手中竹棍挑起那张草席;。
看到那具尸体;,岳琳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居然是程鑫;,虽然程鑫面容已毁;,但是他那身形体态;,岳琳一眼就能够认出来;,岳琳后退一步;。
说道;:“;是程鑫;,原来他已经死了;,却不知会是谁杀了他;,又将他藏在此处呢;?”
老乞丐说;:“;那日我就在旁边一间破屋里歇息;,忽听外面传来打斗之声;,于是我就起身站在破窗前往外看着;,我见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手持一把宝刃;,正与这人对战;。”
岳琳皱眉道;:“;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他是不是身穿素袍白衣;,有一头乌黑长发;,模样生的很俊;?”
老乞丐点头;,岳琳不禁吃惊;,说道;:“;是他;,一定是他;!”
老乞丐说;:“;我还听那小伙子说;,他要杀了这人;,为死去的爷爷报仇;,说那是爷爷临终前的遗愿;,也是琳儿的心愿;。之后两人打着打着;,那小伙子就一刀刺进了这人的心口;,这人死了;,他便将其尸体拖致这间屋子;,便即离去了;。”
岳琳听完老乞丐的这番话;,不禁心中一阵难过;,心头悔意顿生;,她这才真正知晓了韩蛟的心;,原来他的心一直想着她;,原来他正在暗中帮着她;。
可是想想之前自己却那般对他;,真是太不应该了;,岳琳突然想到和郡主成亲那也是假的;,韩蛟自始至终从未变过;,反而是自己一直误会他;。
岳琳终于什么都明白了;,她眼中落下泪珠;,抬手轻轻拂去脸上泪水;,可是她忽又疑惑;,岳琳看着老乞丐;。
说道;:“;老人家;,您究竟是谁;,您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就是这个人;,如果我猜的没错;,您其实对我们的事早就了如指掌;,所以您知道我是谁;,故而才出现在那条巷口;,引我来此;,目的就是想让我知道程鑫已死;,而且是韩蛟帮我杀的;,您做这些;,其实就是想消除我和韩蛟之间的误会;。”
老乞丐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如此聪慧;,把一切事都看的透透的;,的确如她所说;,就是这样的;,不过现在老乞丐还不能对岳琳透露身份;,因为还不到时候;,老乞丐突然笑起来;,笑罢;,忽然身形一闪便跃出屋门;,这身法快似狸猫一般;,只一眨眼的功夫;,人便已到了外边;,并跃上一处屋顶;。
岳琳来到外边;,抬头望向对面的屋顶;,岳琳抱拳道;:“;老人家;,您是谁;,为什么您不愿透露姓名呢;?”
老乞丐蹲在屋顶;,看着下面站着的岳琳;。
老乞丐说;:“;丫头;,你不要管我是谁;,我只想对你说一句;,真心来之不易;,切记珍惜;!”
说罢;,便身子跃起;,自那屋顶落到别处;,转眼间消失不见;,岳琳一个人站在空旷之地;,若有所思;。
自言自语道;:“;韩蛟;,是我不该一再的对你心存怀疑;,想想之前我们连生死都一起经历过了;,我却还在怀疑你对我的心;,我对不起你;!”
王府里;,韩蛟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有郎中过来给韩蛟诊治;,郎中摸了摸韩蛟的脉搏;,又观察他的面色;,郎中摇了摇头;,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郡主在旁边一直皱着眉;,见那郎中摇头;。
云珠心中好恼;,怒道;:“;你别只管摇头;,快说他到底怎么了;?”
郎中索着眉;,说道;:“;望郡主恕罪;,我看不出来他得了什么病;,可能是突发的恶疾;,故才会昏迷不醒;,我先给他开点通心疏肝的药喝下去试试;。”
云珠听罢更急了;,说道;:“;你是王府里最好的郎中;,你居然看不出他得了什么病;,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郎中被骂的额头见汗;,站在一旁也不敢争辩;,云珠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韩蛟;,然后在郎中面前走过来走过去;,最后停住脚步;。
说道;:“;那你还在这儿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开药;!”
郎中忙说;:“;是;。”
说罢;,用衣袖轻轻擦去额头冒出的汗珠子;,便走到桌前;,拿过一张白纸;,提起毛笔在纸上刷刷点点;,写了一张药方子;,云珠急忙叫人拿着药方子;,快去抓药;,云珠缓缓坐到床边;。
眼睛望着韩蛟;,说道;:“;韩蛟;,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给我醒过来;,咱们还没拜堂呐;!”
说着;,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这事放到谁身上都难过;,好好的正预备成亲;,新郎官却突然病倒;,原本一桩喜事竟变成这样;,谁能好受;。
傍晚时;,郎中开的药全都齐了;,有人给送过来;,云珠不放心别人给煎药;,非要亲自动手;,她便拿着这些草药;,到王府后面的厨房去给韩蛟熬药了;。
此时房内空无一人;,韩蛟躺在床上慢慢转醒;,他睁开眼睛;,便觉腹内隐隐作痛;,浑身无力;,而且身体会不由自主的打冷颤;。他意识清醒后;,便急忙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粉色小瓷瓶;,拔去瓶塞;,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小药丸儿;。
这颗药丸儿就跟黄豆粒儿那么大;,韩蛟把它倒在手心里;,急忙吞下去;,这便是六腑散的解药;。韩蛟坐直了身子;,慢慢吐气;,渐渐的觉着肚子里热乎乎的;,不再有痛感;,身体也恢复了力气;。
韩蛟又变得有精神了;,韩蛟心道;:“;师父配制的毒药果然厉害;,才吃那么一点儿;,就害我昏迷不醒这么久;,这要是一时不慎吃多了;,我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韩蛟看了看;,见屋里四下没人;,而且这正是郡主的房间;,此时正好可以拿上同心盒;,离开此地;。于是韩急忙起身,迈步走进里屋;,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书架上格的同心盒;。
韩蛟走到书架前;,伸手把同心盒取下来;,然后在屋里找到一块布;,快速把同心盒包好;,往身上一背;,他正打算离开时;,忽听门外响起脚步声;,是云珠端着药回来了;,韩蛟闪身来到里屋一扇窗前;,伸手轻轻把窗户搬开一条缝隙;。
云珠手里端着药;,从外面走进来;,当她抬头向床榻看去;,不禁大惊;,只见床上空无一人;,也不知韩蛟什么时候醒了;,此刻却不见人;,云珠慌忙将药碗放到桌上;,快步奔致床前;,又转身四下找寻;,却见屋里各个地方都没有韩蛟的身影;,云珠心里莫名的慌了;。
她大叫着韩蛟的名字;,忽听里屋有动静;,那是窗户被开启的声音;,云珠闻声一个健步就窜进了里屋;,却见里屋一面墙上的窗户被人推开;,那窗扇还在微微晃动;,想是有人刚刚从这扇窗跳出去;,云珠似乎有点明白了;,她奔到书架前;,抬头看向书架上格;。
只见放在书架上格的那个红漆雕花木盒;,已经不翼而飞;,云珠又看向窗户;,不禁怒火中烧;。此刻她什么都明白了;,一定是韩蛟;,是他带着同心盒逃走了;,他真的只是想要盒子里的刀兵谱;,云珠几步奔致窗前;,手扶着窗台;,探出身子看向外面黑漆漆的夜色;。
云珠厉声吼道;:“;韩蛟;,我恨你;,我恨你;!”
韩蛟带着同心盒;,在王府里穿廊过院;,小心躲避巡夜侍卫;,这次他不会再迷路了;,因为之前云珠已经带着他在王府里游逛过了;,他已经知道该怎么走;,能够离开王府;。韩蛟在王府院落左转右转;,钻进一个花园;,自花间一条小路前行;,从园门出来;,便看到了王府大院的正门;,但是大门紧闭;,他根本没办法出去;。
借着月光;,他看到王府大门旁修建的高墙;,想着可以从高墙翻出去;,他刚要上前,却见一个黑衣蒙面人;,自高墙外飞身落到院子里;,那蒙面人身形娇小;,一看就是个女子;。
韩蛟不禁愣住;,蒙面人见到韩蛟,也愣了一下;,随即那蒙面人伸手扯掉自己脸上蒙着的黑布;,她快步奔到韩蛟面前;,眼中闪动泪光;。
说道;:“;韩蛟;,是我啊;,我是岳琳;!”
韩蛟见是岳琳;,他激动的一把握住她双肩;。
说道;:“;琳儿;,你怎么会来;?”
岳琳眼睛望着韩蛟;,她眼里淌下泪水;,哽咽道;:“;因为我不放心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所以我就来了;,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说着;,就扑进他怀里;,韩蛟紧紧抱住岳琳的身子;,眼圈儿泛起泪花;,岳琳终于不再怪他了;,这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可是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韩蛟放开岳琳;。
说道;:“;琳儿;,现在刀兵谱已经到手;,很快就会有人追来;,我们快走;!”
岳琳点头道;:“;好;!”
话音刚落;,便听见园门那边传出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追拿喊抓的声音;,韩蛟岳琳急忙来到高墙下;,他们飞身一纵;,就跃上墙头;,双脚一登墙面;,便跳出王府大院;,来到外面就撒腿狂奔;,一起逃离丘王府;,等云珠带着一帮人自园门出来;,早就不见了韩蛟的踪迹;。
云珠就像疯了一样;,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只把她身后的一众兵将还有侍卫全都吓了一跳;。
云珠双拳紧握;,气的呼呼大喘;,对着长空吼道;:“;韩蛟;,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给找出来;,你要是落到我手上;,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韩蛟牵着岳琳的手;,两人一路飞奔;,都不敢停下;,此时城门早已关闭;,要想出城是不可能了;,韩蛟突然想起和叶季枫来南城;,他们曾一起呆过的那座破庙;,既然暂时无法出城;,不如就先到那破庙躲避一晚;,待明日再想办法;。
于是韩蛟便拉着岳琳;,拐弯穿进一条窄巷;,出了窄巷就来到了那座破庙前;,两人一起走进破庙;,韩蛟的心这才稍稍稳定下来;。韩蛟找了一个地方;,慢慢坐下;,他像是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岳琳看着脸上略有疲惫的韩蛟;,她缓步行致韩蛟面前;,并坐到他身边;,韩蛟把身上的包袱解开;,放到旁边;,他转脸看着坐在身边的岳琳;。
韩蛟说;:“;琳儿;,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岳琳坐在韩蛟身边;,也不看他的脸,突然发出抽泣声;,大颗的泪珠自眼中掉落;,月光晃进来;,韩蛟看的很清楚;,韩蛟皱眉;,忙把岳琳的身子转向自己;,心疼的抬手为她轻轻拭泪;。
韩蛟说;:“;琳儿别哭;,都过去了;,过去的事不要放在心上;,你这样;,我也会难过;。”
岳琳抬脸看着他;,听他这样说;,岳琳更止不住眼泪了;。
岳琳哭道;:“;韩蛟;,我对不起你;,你这般真心待我;,可我还一直怀疑你;,我那天甚至还出手打了你;,我;……;”
她还没说完;,韩蛟便捧着她的小脸儿;,一下吻住她的小嘴儿;,韩蛟这样的举动;,惊的岳琳瞪起美眸;,泪水自眼里滑下来;,韩蛟闭着眼睛;,却显陶醉;,岳琳也闭起眼睛;。
两人拥吻了一会儿;,韩蛟放开岳琳,并将她一把拥进怀里;,岳琳伏在他胸前;,嘴角带着微笑;,此刻天大的误会也都烟消云散了;。
韩蛟说;:“;琳儿;,我把程鑫给杀了;,他的尸体被我藏在城内东南街巷一条胡同外的旷场破屋;,只可惜现在你我都遭王府追拿;,我没办法带你去看了;。”
岳琳说;:“;嗯;,我都知道了;,而且我也已经去过了;。”
韩蛟听了不禁觉得有些意外;,他急忙放开岳琳;,岳琳坐直了身子;,韩蛟皱着眉看着她;。
说道;:“;你都知道了;,而且还去看过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岳琳说;:“;就是今天的事;,白天我在王府门外暗中观察;,本以为郡主大婚;,那程鑫一定会出来贺喜;,我想着要是见了他;,我就寻机把他杀了;。可是怎么也不见他;,之后就突然出来一个老乞丐;,我本以为他只是想和我讨点银子;,却不料他乃深藏不露之人;,就是他带我去了旷场破屋;,看到了程鑫的尸体;。”
韩蛟说;:“;原来如此;,那你没问老乞丐是何来历吗;?”
岳琳说;:“;我问了;,可他却不肯说,但是我能想到;,这个老乞丐肯定一直在暗处观察咱们;,咱们的事他应该都清楚;,否则他不会带我去看程鑫的尸体;,只是他不愿透露身份;,我也没办法;。”
韩蛟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至少他不是坏人;,我相信日后自会知晓;。”
岳琳应道;:“;嗯;。”
岳琳不禁把目光落到放在韩蛟身边的包袱上;,韩蛟转身把包袱拿起来;,放致岳琳眼前;,岳琳看着韩蛟;。
说道;:“;这个里面放的就是爷爷的刀兵谱吗;?”
韩蛟点头道;:“;不错;,这包袱里面包着的是一个红漆雕花木盒;,名字叫同心盒;,这盒子是能人巧匠精心打造;,里面布有机关;。需两个真心相爱之人;,才能打开;,反之就会触动盒内机关;,将开锁之人射死;。”
岳琳皱眉;,韩蛟伸手把包袱打开;,红漆雕花木盒露出来;,韩蛟望着岳琳;,岳琳正巧与他目光相视;。
韩蛟伸手握住岳琳的手;,说道;:“;我们就是真心相爱的情侣;,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打开这个盒子;。琳儿;,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把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刀兵谱;,要不然身上背着这么大的盒子;,行走也不便;。”
岳琳说;:“;嗯;,就听你的;,现在就开始吧;!”
韩蛟说;:“;我听那郡主说;,需要男女各伸一根手指;,分别按住这颗心锁的左边和右边;,然后同时用力往里按;,就能触动锁簧;,致使心锁打开;,宝盒开启;。琳儿;,我按左边;,你按右边;。”
岳琳说;:“;好;。”
说着话;,两人同时伸出一根手指;,韩蛟把手指按在心锁的左边;,岳琳把手指按在心锁的右边;,然后两人毫不犹豫的同时按下去;,只听嘎巴一声轻响;,那连心锁一分为二;,分别一左一右贴于盒盖边缘;,韩蛟喜出望外;。
他们成功的打开了同心盒;,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是真心相爱;,不然的话;,打开的就不是心锁;,而是机关里暗藏的毒针;,韩蛟把盒盖打开;,终于见到了爷爷的那本刀兵谱;,岳琳伸手把刀兵谱拿起来;,轻轻抚摸;,仿佛看到了爷爷欣慰的笑容;,岳琳落下泪水;。
说道;:“;爷爷;,程鑫已死;,刀兵谱也拿回来了;,经过这么多波折,终于完成了您的临终遗愿;。”
韩蛟说;:“;琳儿;……;”
岳琳擦了一下泪水;,把刀兵谱递到韩蛟面前;,韩蛟不解;。
皱眉道;:“;琳儿;,你这是做什么;?”
岳琳说;:“;刀兵谱是你千辛万苦才拿回来的;,应该交给你来保管;,而且我相信爷爷也希望由你来保管;。”
韩蛟推辞道;:“;这可不行;,这刀兵谱乃是你们祖上相传;,我一个外人;,怎么可以把它交给我;?”
岳琳低头含羞;,说道;:“;谁说;,你是外人;,将来就连我这个人也是你的;,一本刀兵谱而已;,我当然;,我当然要把它交给我最心爱的人;。”
这番话说的韩蛟心儿乱蹦;,他笑着接过刀兵谱;,并将它揣进怀里;,伸手把岳琳抱在怀中;,两人在破庙内相互依偎着;,闭上眼睛睡着了;。